琴美线 07 (第1/2页)

幻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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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为我制作的身体。
　　
　　它的材料是垃圾。
　　
　　这些垃圾遍布在大地上，有的滚落在干枯的草丛间，有的埋没在地表的土壤里。
　　
　　看上去，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的尸体一样。
　　
　　许许多多的尸体。
　　
　　各种各样的尸体。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起了寒战。
　　
　　这就是我的身体。
　　
　　可是，这些垃圾确确实实地组成了我的身体。
　　
　　绝不会出现胳膊突然掉下来之类的情况。
　　
　　那就是说，还可以做出更多像我一样的，拥有意识的垃圾人偶。
　　
　　寻找垃圾是很容易的工作。
　　
　　就像少女为我所做的事一样，我开始用矮小的身体收集起地上的垃圾来。
　　
　　少女好奇地看着我。
　　
　　我在少女面前，试着把那些垃圾拼凑在一起。
　　
　　可是，无论我多么努力，它们还是会散落在地上。
　　
　　少女明白了我的意思，把那些垃圾拼在了一起。
　　
　　这一次垃圾没有散落。
　　
　　我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你想要新的身体吗？
　　
　　不是我想要，我把双腕交叉了一下。
　　
　　…朋友？
　　
　　你想要朋友吗？
　　
　　和我的想法多少有些不同。我只是觉得，如果像我一样的存在变得更多的话，一定会更加有趣。
　　
　　不过，既然结果相同，所以我点了点头。
　　
　　…是啊，一个人的话就太寂寞了，对不起。
　　
　　虽然…这不是我的意思。但是，我还是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少女。
　　
　　…或许行不通的…即使这样也还愿意试一试吗？
　　
　　嗯，我点了点头。
　　
　　…那我就试试看好了。
　　
　　少女开始拼凑着那些垃圾。
　　
　　零件不够的时候，我们便一起漫步在大地上寻找。
　　
　　一次又一次地往返。
　　
　　之后，我才明白。
　　
　　制作我的身体，原来是如此繁重的工作。
　　
　　今天，我们也来到远处寻找垃圾。
　　
　　我们站在山丘上，眺望着地平线。
　　
　　大地无尽地延伸着。
　　
　　一直伸展到远方。
　　
　　在大地的尽头，究竟会有什么呢？
　　
　　我看了看长在周围的杂草。
　　
　　凭借我矮小的身体，是永远无法弄清楚的。
　　
　　…看啊。
　　
　　我回过头来，少女的怀里正抱着一只小兽。
　　
　　在这样的世界里，也存在着我以外的生物。
　　
　　它长着柔软的白毛，有着两支弯弯的犄角，两侧长着一对耳朵。
　　
　　我很讨厌它。
　　
　　它完全没有要亲近人──尽管我不是人──的样子。
　　
　　况且，它的眼中似乎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
　　
　　但即使如此，少女还是很溺爱它。
　　
　　怀抱着它，抚摸着头和腹部。
　　
　　就这样，少女慢慢地登上了山路。
　　
　　我也紧跟在后边。
　　
　　越过一座山丘后，一群小兽正聚集在那里。
　　
　　尽管它们有大有小，但都是同种的生物。
　　
　　少女将怀里的小兽放到了地面上。
　　
　　小兽头也不回地向兽群跑去了。
　　
　　看到它的样子，我明白了。
　　
　　它们是没有『心』的。
　　
　　它们只是在这里存在。
　　
　　既不会亲近少女，也不会为离别感到惋惜。
　　
　　但即便如此，它们也是这个世界里除了少女以外唯一的生物。
　　
　　大概就是因为如此吧，少女才会这样喜欢它们。
　　
　　那些小兽们正不带丝毫感情地啃食、咀嚼着生长在大地上的花草。
　　
　　如果它们越来越多的话，这片绿地一定会化作荒野的。
　　
　　无论少女多么喜欢它们，也决不会喜欢事态变成那样。
　　
　　我放下手中的垃圾，冲到兽群中想将它们驱散。
　　
　　但是，无论我如何地横冲直撞，它们也只是走到一边继续吃草。
　　
　　我的行动毫无意义。
　　
　　…你怎么了？生气了吗？
　　
　　少女在我的背后轻声说道。
　　
　　不，我很悲伤。
　　
　　…想让我摸摸你的头吗？
　　
　　那个…当然想。
　　
　　我注视着那黄土飞扬的地面。
　　
　　少女看到被破坏成这样的大自然，难道就什么感觉也没有吗。
　　
　　比如悲伤或是寂寞。
　　
　　少女弯下腰，抚摸着我的头部──通过影子可以看出来。
　　
　　…这是没有办法事情，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
　　
　　少女这样说道。
　　
　　…啊，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
　　
　　…看来只能这样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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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４月２２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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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也和平时一样迟到了。
　　
　　【朋也】「哈啊…」
　　
　　又叹了一口气…
　　
　　独自走过空无一人的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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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闲聊着的学生，走向自己的座位。
　　
　　把书包放在书桌上，在椅子上坐下。
　　
　　旁边的座位还是一如既往的空着。
　　
　　我决定就这么看着窗外消磨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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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面包的地方马上要开门了……
　　
　　我观察着老师。
　　
　　趁着老师正往黑板上写东西，没注意这边的空当。
　　
　　好机会！
　　
　　我挪着身子从椅子上蹭出去，蹲到地板上。
　　
　　猫着腰移动到门口。
　　
　　从这开始就是难关了。
　　
　　必须尽量不发出声音把拉门打开。
　　
　　我像排爆作业一般，心里十分紧张，就在我刚准备动手的时候……
　　
　　唰啦……
　　
　　门自己开了。
　　
　　好像是谁好心帮我打开的……
　　
　　我就这样蹲着，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
　　
　　【教师】「……」
　　
　　【朋也】「……」
　　
　　大眼瞪小眼。
　　
　　【教师】「……喂！
　　
　　冈崎！！」
　　
　　我脚下发力从门口奔出去，跑到了走廊里。
　　
　　【教师】「你到学校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甩开后面的怒吼声，我使出全力奔跑着。
　　
　　不过说的也是啊……我到学校究竟是干什么来了？
　　
　　真希望有谁能告诉我。
　　
　　顺利买到面包，来到了图书室。
　　
　　拉开门走了进去。
　　
　　半开的窗户上，窗帘随风摆动着。
　　
　　琴美一副已经等得很着急了的样子，看到我后，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
　　
　　【琴美】「朋也君，你好」
　　
　　在她手边，早就摆好了便当盒。
　　
　　比昨天的小点，不过还是要比第一次看到的大。
　　
　　【琴美】「今天呢，我试着做了些中餐」
　　
　　说着打开了盖子。
　　
　　炒面、干烧明虾、春卷、烧卖、肉丸子……
　　
　　【琴美】「……然后呢～～主食是虾仁炒饭」
　　
　　高兴地挨个说明着。
　　
　　【朋也】「已经很饿了，我们边吃边说吧」
　　
　　说来奇怪，我坐到椅子上，忽然有种回到家里的感觉。
　　
　　【琴美】「给，朋也君的筷子」
　　
　　【琴美】「然后，这是我的筷子」
　　
　　【琴美】「请合十双手～」
　　
　　【琴美】「大家吃饭吧」
　　
　　【朋也】「我吃了」
　　
　　和昨天一样的饭前礼仪。
　　
　　我们二人的特别午餐开始了。
　　
　　【琴美】「好吃吗？」
　　
　　【朋也】「啊，很好吃」
　　
　　【琴美】「这些少不少呢？」
　　
　　琴美略有不安地问道。
　　
　　【朋也】「不，这个样子算刚刚好吧」
　　
　　我又看了看眼前的饭菜，回答道。
　　
　　份量是比昨天少了点，但种类还是那么丰富。
　　
　　【朋也】「做这么多种菜不会很辛苦吗？」
　　
　　【琴美】「那个，也不算……」
　　
　　【琴美】「只是需要换来换去，有一点而已」
　　
　　【朋也】「确实……」
　　
　　【朋也】「要是人多点可能好些呢」
　　
　　琴美停下筷子望着我。
　　
　　【朋也】「所以──今天放学后也有时间吗？」
　　
　　【琴美】「那个……」
　　
　　慢慢地点了点头。
　　
　　对琴美来说，做出这个决定大概不是那么简单的。
　　
　　想到这些，我故意调侃地说道。
　　
　　【朋也】「好啊，我会多多给你介绍的。就以一百个朋友为目标努力吧」
　　
　　【琴美】「朋友，一百个？」
　　
　　琴美睁大了眼睛。
　　
　　【琴美】「朋也君……好厉害」
　　
　　【朋也】「……不好意思，其实我没那么多朋友」
　　
　　【琴美】「？」
　　
　　【朋也】「呃，这个问题就不用深思了，还不如回句嘴比较自然……」
　　
　　【琴美】「……」
　　
　　【琴美】「……回嘴？」
　　
　　【朋也】「没事，我要求的太高了」
　　
　　【琴美】「？？」
　　
　　【朋也】「喏，这是我买的面包」
　　
　　我把一袋子面包倒在桌子上。
　　
　　【朋也】「口味和昨天有点不一样，还是选你喜欢的吧」
　　
　　【朋也】「如果觉得好吃就全都吃了吧，不用给我留」
　　
　　【琴美】「……」
　　
　　琴美啪地一拍手。
　　
　　【琴美】「……搞什么飞机嘛～
　　
　　（关西腔）
　　
　　」
　　
　　【琴美】「跟你没的好讲啦～
　　
　　（关西腔）
　　
　　」
　　
　　【琴美】「你早闪人啦～
　　
　　（关西腔）
　　
　　」
　　
　　【朋也】「……」
　　
　　【朋也】「琴美，再见了」
　　
　　站起来快步走向了门口。
　　
　　【琴美】「啊！啊！……」
　　
　　身后一片混乱，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慌慌张张追上来的声音传入耳中。
　　
　　一把拉住我的校服下沿。
　　
　　【琴美】「不许走……」
　　
　　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朋也】「放心啦，开个玩笑而已」
　　
　　我笑着说道，琴美不满地撅起了嘴。
　　
　　【琴美】「朋也君，欺负人～」
　　
　　【朋也】「这些都是为了锻炼你啊」
　　
　　【朋也】「琴美你听好了，回嘴也是需要技巧的，时机的掌握非常重要，稍微把握不好就可能会出问题」
　　
　　【琴美】「……好难的样子」
　　
　　【琴美】「但我会试着努力的」
　　
　　【朋也】「对，就是这样！」
　　
　　【朋也】「我们的夫妻相声，肯定会让通天阁来宾爆满的～！」
　　
　　【琴美】「可是……」
　　
　　【琴美】「通天阁是一座全高103米的观光塔，不是文艺表演大厅」
　　
　　【琴美】「虽然地下一层有一间剧场，但原则上是表演歌剧的」
　　
　　【朋也】「……琴美啊，你对这些无聊的事情还真够精通的」
　　
　　【琴美】「看最上边的霓虹灯就能知道第二天的天气」
　　
　　【朋也】「通天阁科普到此为止，回去就座……」
　　
　　点头。
　　
　　乖乖地回去坐下了。
　　
　　【琴美】「夫妻……」
　　
　　【朋也】「什么？」
　　
　　【琴美】「那个……」
　　
　　【琴美】「搞什么飞机嘛
　　
　　（关西腔）
　　
　　」
　　
　　【朋也】「这个还是别提了……」
　　
　　【琴美】「哦」
　　
　　两个人像刚才一样继续吃起饭来。
　　
　　琴美边打开蛋卷的包装，边说道。
　　
　　【琴美】「其实……」
　　
　　【琴美】「感觉……好幸福呢」
　　
　　【琴美】「朋也君，为我做了这么多事」
　　
　　【朋也】「并不是些什么了不起的事」
　　
　　【琴美】「不是哦」
　　
　　【琴美】「很体贴的……我想知道为什么」
　　
　　然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我。
　　
　　【朋也】「为什么……」
　　
　　【朋也】「……是啊，为什么呢？」
　　
　　我自己也不明白。
　　
　　只是……
　　
　　在吃饭的时候和别人聊天这种情形。
　　
　　我清楚地知道，是绝对不会在我家里出现的。
　　
　　把肉丸子放入口中。
　　
　　有一种令人怀念的味道。
　　
　　【朋也】「那么，放学后见」
　　
　　【琴美】「嗯，放学见」
　　
　　从图书室出来后和琴美道别。
　　
　　我向教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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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课。
　　
　　吃过午饭以后，很自然地就想睡觉。
　　
　　神情恍惚中，老师那摇篮曲一般的声音缓缓传来。
　　
　　感觉上下眼皮就快搭在一起了。
　　
　　嗒…
　　
　　【朋也】「嗯？」
　　
　　什么东西打在了我的脑袋上。
　　
　　低头，一块碎橡皮滚落在地板上。
　　
　　【春原】（冈崎，冈崎）
　　
　　【朋也】（啊？你在这儿啊）
　　
　　【春原】（嗯，刚来的）
　　
　　【朋也】（干吗）
　　
　　【春原】（看看外头）
　　
　　【朋也】（外头？）
　　
　　【春原】（校门那里，那家伙又来了）
　　
　　【朋也】（来了？）
　　
　　【春原】（之前那个可爱的家伙）
　　
　　【朋也】（？？）
　　
　　搞什么鬼啊？
　　
　　我皱着困倦的眉头，向窗外望去。
　　
　　校门那里…
　　
　　现在这时候，当然不可能有什么人在的。
　　
　　【朋也】「嗯…？」
　　
　　一瞬间似乎又看到了什么…？
　　
　　好像有个小小的动物在那里晃动…
　　
　　它把身体靠在校门口的墙上，正在那里愉快地摇着尾巴…
　　
　　【朋也】「牡丹…？」
　　
　　那是杏的宠物。
　　
　　没记错的话是一头小野猪。
　　
　　又来找杏吗？
　　
　　【教师】「冈崎！上课的时候看哪里呢！」
　　
　　【教师】「窗外可没有黑板啊！」
　　
　　突然传来了令人不爽的声音。
　　
　　也许是瞌睡劲还没过去，我就这么皱着眉头朝老师望去。
　　
　　【教师】「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教师】「如果你不想上课的话，就快点给我从教室里滚出去！」
　　
　　【朋也】「………」
　　
　　咔哒…
　　
　　【春原】「喂喂，冈崎？！」
　　
　　【教师】「干…干什么？想对老师使用暴力吗？那样做的话会被开除的！」
　　
　　【朋也】「………」
　　
　　啪哒啪哒。
　　
　　【教师】「咦…」
　　
　　嘎啦…
　　
　　【教师】「…？」
　　
　　砰…
　　
　　我一句话也没回答，就这么默不作声地来到了走廊里。
　　
　　过了一会儿，老师那抽风般的咒骂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我叹了口气，转身向楼梯走去。
　　
　　校门旁，空无一人的庭院。
　　
　　只有教学楼旁的操场上，还传来似乎是在上体育课的声音。
　　
　　除此之外一切都是那么宁静。
　　
　　在这宁静的氛围中，有一头小野猪…正靠在墙壁上蹭着自己身体和鼻子。
　　
　　【朋也】「牡丹」
　　
　　【牡丹】「噗嗤」
　　
　　一听到我的叫唤，它的尾巴马上竖了起来。
　　
　　然后就用它的小短腿像镜头快放一般朝我跑了过来。
　　
　　好像它还记得我。
　　
　　嗒嗒嗒～
　　
　　【朋也】「嗯？」
　　
　　嗒嗒嗒～
　　
　　【朋也】「喂？」
　　
　　嗒嗒嗒～
　　
　　咚！
　　
　　【朋也】「好痛」
　　
　　牡丹就这么保持着全速冲刺的状态撞上了我。
　　
　　虽然个头很小，冲击力还不算大……但是它却撞晕了。
　　
　　【牡丹】「噗嗤～…」
　　
　　【朋也】「喂，没事吧？」
　　
　　【牡丹】「噗嗤噗嗤～…」
　　
　　【朋也】「猪突猛进一说…看来是真的哪」
　　
　　【牡丹】「噗嗤─噗嗤─」
　　
　　【朋也】「啊，不，我这并不是在夸你」
　　
　　【牡丹】「噗嗤～」
　　
　　【朋也】「好」
　　
　　我蹲下身来，盘腿坐在草坪上。
　　
　　【牡丹】「噗嗤…」
　　
　　【朋也】「嗯？」
　　
　　牡丹的眼神看上去似乎在渴求着什么，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一边在我面前转来转去，一边不停地哼哼着鼻子，还不住地摇着尾巴。
　　
　　悄悄看我一眼。
　　
　　又原地打起转来。
　　
　　这样重复了好多次以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向我这边凑了过来。
　　
　　【朋也】「哦…？」
　　
　　【牡丹】「噗嗤噗嗤」
　　
　　它一边用鼻子蹭着我的命根一边哼哼叫。
　　
　　哇！！
　　
　　我一把抓住它，把它拎到我的眼前。
　　
　　牡丹吧嗒吧嗒地晃着它的小短腿，使劲挣扎着。
　　
　　【朋也】「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牡丹】「噗嗤─！噗嗤─！」
　　
　　【朋也】「作为动物竟敢对人动这种脑筋？啊？」
　　
　　【朋也】「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如果是公的我就煮了你」
　　
　　【牡丹】「噗嗤─！」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朝我飞来。
　　
　　多半是出于本能，我将身体向右边倾去。
　　
　　就在那一刹那，左耳边『嗡』地传来一阵强烈的风声。
　　
　　紧接着，某样东西『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那个东西就这样陷进了地面…呃…
　　
　　汉日辞典…？
　　
　　【朋也】「………」
　　
　　我慌忙回头张望。
　　
　　在３楼，我的教室旁边──那是３－Ｅ的教室。
　　
　　杏正在那里的一扇窗户旁散发着杀气。
　　
　　【朋也】「这…不是真的吧？」
　　
　　我看着陷进地里的汉日辞典，一边把牡丹轻轻放到地上。
　　
　　从这么远的距离丢过来的吗…？
　　
　　要是被这种东西打中岂不是死定了？
　　
　　而且刚才要是没避开就被打中了吧？
　　
　　【牡丹】「噗嗤噗嗤」
　　
　　牡丹毫不理会我的阴沉心情，又哼哼着靠了过来。
　　
　　这次一下子蹦上了我的膝头，舒舒服服地坐在那里。
　　
　　【朋也】「…？」
　　
　　【牡丹】「噗嗤～☆」
　　
　　看来它感觉还不错。
　　
　　原来它是在找让自己坐着舒服的地方。
　　
　　不过这也用得着闻味道吗？
　　
　　我回头望去。
　　
　　杏在远处满意地点了点头。
　　
　　【牡丹】「噗嗤～噗嗤～☆」
　　
　　【朋也】「………」
　　
　　先试试看摸摸它的背吧。
　　
　　尾巴高兴地不停摇动着。
　　
　　看它这么可爱，我又多摸了一会儿。
　　
　　叮铃铃铃…
　　
　　【朋也】「第五节课也结束了吗…」
　　
　　教学楼里传来了上课时所没有的嘈杂声。
　　
　　在我膝盖上睡觉的牡丹也感觉到了，摇着耳朵和尾巴醒了过来。
　　
　　【牡丹】「噗嗤～…？」
　　
　　【朋也】「噢，起来了吗」
　　
　　【牡丹】「噗嗤噗嗤～」
　　
　　【朋也】「大概你的主人也马上…」
　　
　　嗒嗒嗒嗒…
　　
　　【朋也】「看来已经来了」
　　
　　从背后传来了走向这里的脚步声。
　　
　　【牡丹】「噗嗤、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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