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代线 24 (第1/2页)

5月13日星期二
　　
　　休息后的星期二，我和智代被叫到了辅导室。
　　
　　教师［…以自己的兴趣为主，并且因为觉得有趣就投票的学生好像占了多数，我们是这样认为的。］
　　
　　站在面前的老师…是被年级主任叫出来的。
　　
　　教师［我们也调查了之前你们所在学校的内部档案，怎么说呢，真是意想不到的结果啊。］
　　
　　朋也［跟那些没关系吧…］
　　
　　我小声嘀咕着。
　　
　　教师［确实，那只是作为参考。但是，坂上君，你在我们学校也已经引发好几次骚动了，你不否认吧。］
　　
　　智代［……］
　　
　　教师［而且，还和冈崎这样连出勤率都不齐全的学生在交往，这你也不否认吧。］
　　
　　智代［……］
　　
　　教师［叫你们两个人到这里来，也已经是第二次了，你们没有忘记吧。］
　　
　　智代［……］
　　
　　教师［其他问题还有很多，我来列举一下。］
　　
　　智代［……］
　　
　　教师［就任学生会长的当天，早上班会时两个人都不在。就任之后不久，因私事而使用校内广播，而且就是播发给这个男的。然后，作为最初的工作，校父纪念日当天…擅自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和他秘密约会。虽然传到我们耳朵里的只有这么多…］
　　
　　智代［……］
　　
　　教师［但是事实却是，这样的学生竟然是我校的学生会长，这些东西已经足够判定她不合格了。说到底，你就没有一点身为学生代表、众人榜样的自觉吗？］
　　
　　智代［……］
　　
　　老师的目光落到手中的纸上。
　　
　　教师［但是，不过那…和这个男的不同，你的学习成绩很好。春季的模拟考…三科合计班级第一，在延缓也排到了…第四。在本校能有如此的成绩，可以说是非常优秀了。而且，从你的人际关系来看，也可以得出同样出色的评价。拥有优秀的领导能力，也深得班主任和同学们的信赖。］
　　
　　智代［……］
　　
　　教师［也就是说，在班里，你也是有着极为优秀的模范带头作用。使你评价下降的地方，就是在班级之外，知道这是指什么吗…？］
　　
　　智代［……］
　　
　　教师［班级之外…也就是说，和这个男的在一起的时候啊。虽然只是我个人的推测，说到底也只能作为参考…但是，如果没有这个男的…你就能成为和学生会长这一职务相称的，一个正派的人。换句话说，那就是…说不定能对你的未来有所期待…就是这么回事，我对此很期待。］
　　
　　智代［……］
　　
　　教师［今天就说到这里，其他的，日后再谈吧。］
　　
　　朋也［说得还真露骨啊…］
　　
　　智代［谁知道呢…我是一点都不明白。］
　　
　　朋也［不明白？你是说真的？这还不明白的话你就是笨蛋了。］
　　
　　智代［就算是笨蛋也没关系，对此我完全不介意。做笨蛋的话一定开心得多…已经不想再考虑什么，不想再自寻烦恼了…］
　　
　　朋也［你这算什么啊…连自己会变得怎么样都不担心了吗？］
　　
　　智代［不是那么回事…］
　　
　　朋也［不是怎么回事啊…你那不就像小孩子一样，只是静等着事情发生吗？］
　　
　　智代［……］
　　
　　智代沉默了，我看出，她正像孩子一样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朋也［我说得太过分了…我想，一定还会有办法的。事到如今，一定还会有解决的办法。］
　　
　　智代［不…都怪我不该说那些孩子气的话…说到底，最受伤的还是朋也啊。］
　　
　　朋也［那种事情我早就习惯了，没关系。］
　　
　　那一天，我感觉到了，我与那些有目标的人之间的不同，以及目标不同所产生的不自然感。然后这些，全都变成了现实。我们这样在一起继续下去……真的合适吗？
　　
　　年级主任的话，全都是事实。没错，智代要是没有我，就能成为一个和学生会长身份相称的人。我也感觉到了，但是，即使如此…那一刻，在那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我是如此渴望和智代在一起，然后，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但是…残酷的事实却是，像我这样的男人成为了智代的绊脚石…即使如此，我还能和她在一起吗？我想和她在一起，智代也一定想和我在一起…我这样相信。但是，这种做法…对智代来说却是在自贬身份。
　　
　　就连两个人所走的道路，方向都是相反的。就连一步，也不会踏往同样的方向。…所以，我们才会在这种地方茫然地徘徊。
　　
　　5月14日星期三
　　
　　智代［要忙上一阵子了，不管是早上还是放学以后，都有很多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你知道吗，朋也，有学校里其实有很多委员会哦，那里面有很多学生做着委员的工作。大家都是干劲十足的人，要和那群人待在一起还真有点费力那。光是说说话就会有种压迫感，大家都是为了学校在努力。和委员会商讨着各种各样的议题，决定今后的发展。虽然有时会很累，不过，收获也不少。而且，也有点紧张，因为如果判断失误的话，就会被追究责任的。］
　　
　　朋也［你是不会失败的。］
　　
　　智代［为什么？］
　　
　　朋也［虽然没什么根据，但我就是这么觉得，你已经不会再踏错一步了，会一直朝着目标前进。说到底，如果你过去没有成为过不良学生的话…一定会更早取得现在的成就，而且能够回应人们对你的期待…现在就会站在非凡的高度上。你应该是那样的人，有着与生俱来的魅力…这些都是上天赐予你的。所以，你可以毫不迷茫地向前进，朝着那高高在上的目标…］
　　
　　智代［不对…我不是你说的那样。而且…朋也说的话…总让我觉得好寂寞。好像，向前走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一样。］
　　
　　朋也［……］
　　
　　智代［怎么了…为什么不否定。］
　　
　　…你与我是不同的，故步自封于原地的我…与迈步向更高所在的智代，差别如此大的两个人却在一起，这是…何等地悲哀。今后，一定会有更艰辛的日子在等着我们。
　　
　　智代［朋也…你会和我在一起的，是吗？］
　　
　　朋也［嗯…我想和你在一起…至少这点我可以确定…］
　　
　　假如我能够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饶恕自己的话。
　　
　　智代［嗯…和我一起吧，永远都和我在一起。］
　　
　　假如我还能相信自己…哪怕我只是个阻挠她前进的无用男人…
　　
　　就算两个人还在一起，智代被别的学生叫走的情况也越来越多了。
　　
　　男生［你怎么在这里啊？］
　　
　　智代［啊，怎么了？］
　　
　　男生［早上那件事…果然有人提出异议了。］
　　
　　智代［是吗…］
　　
　　男生［不管怎么样，你先来一下。］
　　
　　智代［不必了…］
　　
　　男生［嗯？］
　　
　　智代［交给你去办吧。］
　　
　　男生［啊？］
　　
　　智代［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我是说，交给你去办。］
　　
　　男生［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朋也［你去吧。］
　　
　　他们两个同时看着插嘴的我。
　　
　　朋也［去吧，学生会长。］
　　
　　智代［这称呼算什么意思啊，朋也，你是在…在惹我发怒吗？］
　　
　　朋也［不，这的确是事实嘛。你就是学生会长，有错吗？］
　　
　　智代［不…虽说是这样…但是，我不想听你这么…］
　　
　　男生［现在不是悠闲地和男朋友聊天的时候啊，坂上。］
　　
　　智代［嗯，好…朋也…］
　　
　　智代最后看着我，她皱着眉头…一脸难受的表情。
　　
　　智代［…抱歉。］
　　
　　朋也［别放在心上。］
　　
　　男生［……］
　　
　　那个男生直到最后还是不解风情地看着我们。
　　
　　智代无论多忙，都会尽力挤出时间，来创造两人独处的机会。智代总是想知道，我是否一直都那么喜欢她…相应的，我也需要时间来考虑这些事情…于是，渐渐地…两个人都开始有了一种不安的心情。
　　
　　朋也［你不是很忙吗？］
　　
　　智代［没关系。］
　　
　　朋也［不要太勉强自己啊。］
　　
　　智代［你这算什么意思…好像叫我不要来看你一样…］
　　
　　朋也［我没说过这话吧。］
　　
　　智代［……对不起…］
　　
　　朋也［没关系…］
　　
　　智代［……］
　　
　　春原［哟，你们好！］
　　
　　朋也［……］
　　
　　智代［啊，春原啊…］
　　
　　春原［怎么了，一副心浮气燥的样子，难道这是所谓的倦怠期？］
　　
　　智代［是这样吗…？］
　　
　　朋也［你问我干什么？］
　　
　　智代［你否定不就好了吗？］
　　
　　朋也［听到了吧，你也别没事瞎猜啊。］
　　
　　春原［可你们明显是这种感觉啊。］
　　
　　智代［不对，我没有这样的感觉。我一直都很喜欢朋也，就像开始交往之前那么喜欢。］
　　
　　朋也［……］
　　
　　让女朋友替自己说出这种话来，我到底算什么…
　　
　　春原［算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薄情汉。不如和我交往吧，我会让你忘了这个薄情汉的。］
　　
　　智代［限你在0.1秒内承认自己是在开玩笑，不然我就踢你了。］
　　
　　春原［开玩…］
　　
　　咕咚！
　　
　　春原［怎么可能说得完！］
　　
　　智代［我不是试着说过了吗，应该在尝试之前就提出来。］
　　
　　春原［你还真是凶恶啊！说到底…你们两个还真是挺般配的。算了，吃饭去吧，肚子也饿了。最近挣了不少钱，我请客吧。］
　　
　　我和智代面面相觑。
　　
　　春原［好啦，走起来，你们两个。］
　　
　　春原从后面推着站立不动的我俩。
　　
　　一周后，我又被年级主任叫了出去，这次只叫了我一个人。
　　
　　教师［她有自己的未来，而且是光辉灿烂的未来。她和你是不一样的，我并不是想说你不好。偶尔也会有你这样的学生出现，这我能理解。］
　　
　　老师一改上次的态度，好心向我做着规劝。
　　
　　教师［但是，和她在一起，并不能为她带来好结果，你们前进的方向根本就不同。所以…你明白吗？］
　　
　　…我明白，就算你不说我也明白。我已经反问了自己无数次…因为我一直都和智代在一起…
　　
　　教师［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这么说可能对你会有些失礼…但看起来她似乎很喜欢你。所以，我才单独找你谈话。］
　　
　　朋也［……］
　　
　　教师［说起来…你又是怎么想的，想和她在一起吗？］
　　
　　朋也［……］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教师［是吗…］
　　
　　老师抚摸着下巴，深深地叹了口气。突然间，我觉得学校里到处都是敌人。大家都抬高智代，而我却是紧紧拖住她后腿的瘟神。智代伸手想要将我拉上去，但是，我却无法成为瘟神以外的东西。
　　
　　晚上在春原房间的时候，智代给我打来了电话，大概是因为昨天和今天都没能和我一起回去吧。智代先向我道了歉。
　　
　　智代“我无论怎么样都脱不开身。”
　　
　　朋也［嗯，我知道。］
　　
　　智代“朋也…我想知道…你究竟在生什么气？”
　　
　　朋也［啊？］
　　
　　智代“我觉得你一直都在生气。”
　　
　　朋也［我哪有生什么气？］
　　
　　智代“不，你确实生气了。”
　　
　　朋也［为什么这样想？］
　　
　　智代“感觉你好像…渐渐地在疏远我。”
　　
　　朋也［是你多心了。］
　　
　　智代“我们很久没有…接吻了…”
　　
　　朋也［是吗…？］
　　
　　智代“你已经厌烦了吗…所以我当初才说，一直那么做…会感到厌烦的…”
　　
　　智代现在，究竟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握着话筒呢？我实在无法想像，说着这些软弱的话的智代，现在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的。
　　
　　智代“告诉我，朋也…究竟有什么不愉快的，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我已经变得…让智代如此不安了吗？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但是…那并不是智代的错。
　　
　　朋也［不是你的错。］
　　
　　所以，我只能这么说。
　　
　　智代“如果不是我的错…那又是为什么？”
　　
　　朋也［……］
　　
　　智代“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为了帮助我，智代这么说道。相信无论我身处怎样的困境中，只要智代在我身边，就一定能够将其克服。
　　
　　朋也［嗯…但是，难以启齿啊。］
　　
　　智代“为什么，都到了这一步了。”
　　
　　大概是知道了不是因为自己的错而稍稍放心了些吧，智代的声音开朗多了。
　　
　　智代“我是你的女朋友啊，自信一点，就告诉我吧。”
　　
　　朋也［啊，你确实值得信赖。］
　　
　　智代“嗯，我相信我不会比其他人的女朋友差。”
　　
　　朋也［但是，那个难为情的，还是算了。］
　　
　　智代“为什么很难为情？等等…我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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