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1/2页)
雅苑的人都知道,未来内定好的慈光之塔实权人物,便是永居新一代佼佼者榜首的无衣,虽然他父母早亡,但他出身名门望族,家底雄厚,自身实力又超卓不凡,所以未来仕途基本一片光明。哪里都有顺风倒的墙头草,他身边伴当的位置,不知多少人虎视眈眈,就希望能够攀上这棵大树,让前途不遇坎坷。
不过,这份盼望,在那个叫清音渺,自号萦寰的贫士林穷小子莫名其妙搭上无衣这条线后,被生生地掐断。
无衣亲自点名,动用私权,光明正大地将人算作家族门客,顺理成章转入秀士林,但看那态度,又不像是对门客,就算是对亲兄弟,也没这么个好法的吧?
出门同车入同房,甚至有人传言,无衣甚好男风,观清音渺相貌气质,哪一条不是男风之最?
而这些在传入无衣耳中后,向来温和的无衣,直接升起一种想把造谣的人干掉的冲动,这些人是闲的没事干了不成,难怪终年吊车尾没办法学业有成,脑子里装着的都是这种东西,活该他们一辈子处在最下层。
“兄长,抱~”
微风送清凉,难得享受片刻安宁,在竹亭之中焚香而阅书卷的无衣只觉衣摆一沉,一个约莫五六岁,生得粉妆玉琢般的小女孩,扯扯他,歪着头,向他伸出手来。
“呵,是即鹿啊。”
无衣轻笑,对这个妹妹,他是发自心底的疼爱。对他,即鹿也是黏的厉害,每一次沐修回家,都会黏在兄长身边。毕竟长兄如父,五年前那场说不清道不明的变故让他这一家遭受重创,如果不是他的恩师出手压住一系列的舆论和打击,只怕他这家族早就灰飞烟灭。诺大的家族只剩下了他和当时尚在襁褓之内的即鹿两人,说不疼爱这个小妹,那是假的。
“兄长你看,这是渺哥哥上次教我做的,即鹿今天做好了,送给兄长。”从袖子里摸出个雕的大脑袋小身子长手长脚火柴人一样的木雕,即鹿笑的一脸阳光灿烂:“即鹿雕的兄长,好看不好看?”
即鹿白嫩的小手戳在腮边,亮闪闪的大眼睛中有些不懂,为什么兄长突然沉默了?
“不,无事。”
他很想问……这火柴人哪里像他了,然而面对即鹿无辜的大眼睛,他实在说不出半句嫌弃的话。不光这样,他还得违心地夸赞:“即鹿很乖,手也很巧,不过只雕一个是不是不太好,你应该再雕一个,送给教你雕木人的人做谢礼才对啊。”
好像兄长说的有道理,即鹿歪着头眨眨眼:“对啊,兄长说的对,即鹿这就去。”她雀跃地把火柴人塞到无衣怀里,哒哒哒地跑掉了。
“你这是在报复吾?”
直到即鹿跑远了,一直躲在树后的清音渺这才转了出来,他一指无衣怀中的火柴人:“不要辜负小娃儿的一片心意啊。”
无衣皱皱眉,看着他染红的白衣:“你就不能换身衣服?小心被即鹿看到,她心中温柔善良的渺哥哥形象可是一去不复返。”
“呵,所以吾才等她走了才出来啊。你不觉得,血腥味很好闻么。”清音渺毫不在意地甩掉外衫,手腕轻挥,那件几乎变成血色的外衫已化做齑粉消失无踪。
“收获如何?”决定放弃和他讨论这个变态的问题,无衣转而问他的战果。
从怀中掏出一个沾了血迹的账簿丢在桌上,清音渺的脸上尽是不屑:“只是卸了他三肢,还给他留了一只胳膊,就全招了,吾嫌他大小失禁太过晦气,一剑杀了。吾出手你懂,他府内二十三条人命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吾是越发不知,当初把你带入秀士林是对是错。”这人眼中人命比大白菜还不值钱,和死士的行事风格不同,死士是执行命令,他却是享受鲜血带来的气息,和对方在他面前求饶的卑微。
“杀戮只是一种手段,目的达到了不就够了。”柔绵的声音,配上令雅苑上下无分男女皆经受不住其诱惑的病弱妖媚之态,却意外地透着阴冷,尤其,被明艳的阳光反衬着眼底的狠意,更添几分戾色:“无衣,你不觉得,这是吾赐予死者的尊荣么。”
清音渺的眼中透露着疯狂的变态之意,这番话使得对面无衣一阵苦笑。这是什么尊荣?
一想到这话是从怎样也想不到是如此疯狂的清音渺口中说出,无衣便是满脑门子油汗。
不知有多少雅苑学子的亲眷,对这柔气病弱的少年芳心暗许,岂有人能料到,他竟是如此变态,真真寄错了芳心。
“放心,虽然我有很多的手段,但是绝不会用在你身上的。”
走近对方,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少半个头的无衣,清音渺突然露出妖惑魅笑,在其不备之刻,伸臂将人抱在怀中,向后一推,将人推在石柱之上,令无衣背对自己,一只手轻抚无衣精致脸孔,另一只手,则滑进对方衣襟之中,温热气息,自无衣耳畔吹起:“是你,将我从苍沼罪地救出,我怎忍心残忍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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