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2/2页)
他虽然没有实体,可也不能看着门下小弟子辛苦奔波跑来跑去,为人师,为一宗之主,总是要做点什么。单单是香绮筠被玷芳姬追杀他只能旁观而视之,就已经让他感到愤懑,没来由这种小事也要让她来头疼。想想也是心酸,玄宗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七零八落,运势低到了底。他这个宗主身魂分离,他出事后,六弦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四奇之中金鎏影紫荆衣叛出玄宗,赭衫军遭伏婴师重创被困混沌岩池不能擅自离开半步,墨尘音需要固守赭衫军,眼下所有事全要交给香绮筠去做,未免有些太对不住这位小弟子。
香绮筠是他遭受重创后才收的徒弟,蔺无双自是不曾见过,纵然对于玄宗功法有所认识,只怕也会有点麻烦,如果由他出面,当能事半功倍。
“师尊啊,你要怎么做?别告诉我你要附身在我身上,徒儿可不要,你不觉得附身在徒儿身上会因为性别问题感到不适应吗,你可是个二十四K纯爷们,如果师尊你要借徒儿点力量倒是可以,鬼上身绝对免谈。”
坐在马车上,一边观视着血人的状态,一边扶着额头,香绮筠貌似困扰地打断了玄天靖的传音,结果换来玄天靖的笑骂:“这孩子,这是什么话,哪有拿师尊打趣的。”
“我不管,一想到要师尊你鬼上身,我就觉得浑身这鸡皮疙瘩如同春天的麦浪一般层出不穷,拒绝拒绝,绝对不要。”真的是会有一种要被看光了的怪异感。平常有阵法隔绝倒是无所谓,但如果真使用这种方式……不行,想想都觉得浑身冒凉气。
“哈,我说不过你,罢了,交给你安排就是。”玄天靖笑笑,不再坚持。其实他也不想附身香绮筠身上,这传出去毕竟对小姑娘的声誉不好。然而他又不能附到外面那两位身上,一来功体不合,二来事后也是麻烦。
“就是嘛,有事弟子代其劳,师尊你只需要在适当时候做出适当的指示就好,比起这些小事,还是修养最重要。”
结束了和玄天靖的交谈,她把头伸出窗外,对笑剑钝和卫无私交代了一句,告诉他们不许偷看,又找了块黑布把血人的眼睛罩了个结结实实里三层外三层不透光,开始……换衣服。
先不说他们都是正人君子,绝不会做遭雷劈的事,就说他们又不是不要命了,谁敢偷看啊。笑剑钝失笑着摇摇头,这可不是什么带刺的玫瑰那么简单,这就是个人形火药桶,当场发飙戳人的主儿啊。
一身朱衣玄裳,背上炽凰刀,冠带朱钗灿闪流光溢彩,一袭披风自风中猎猎作响,香绮筠稳坐一块光滑的巨石之上,就在浩然居外的空气中逐渐传来不耐的气氛时,她轻轻挥手,面前已多了一张古琴。
琴声悠扬苍凉,听上去不似女子所奏,却又有着毫无违和的磅礴雄风,茫茫然充斥在天地之间,似云卷云舒,又似瀚海奔流,这熟悉的旋律,气势,似是故人来访。然观石上抚琴之人,并无半点印象。
“阁下何人,因何而知浩然居?”
浩然居之中,蔺无双终于开口,浑厚的声音中,挟带三分不耐,三分厌恶,四分疑惑。不耐与厌恶,是出自对浩然居会有外人前来,绝对逃不过那人的从中作梗,四分疑惑,是因香绮筠无论从神态,琴音,亦或是所展露出的功法,与玄宗太过相似。
“灵月静,越川空,凰跃曲折落石风。独沐夜星多不寐,却寻涟滟取初衷。”一曲奏罢,香绮筠长身而立,右手负与身后,左手将古琴立起,露出琴上古意盎然的铭文篆刻,正是冷曲道心玄天靖七字,她以玄宗独有功法,吐气开声,一个字一个自送入浩然居之中:“今有玄宗故人之后来访,不知道兄可愿现身一见。”
真是刮目相看,想不到她还真有能正经的时候。笑剑钝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香绮筠,没办法,这姑娘不正经的时候太多了,正经起来恍惚换了一个人。回头看看卫无私,这位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实在是……大小姐啊,你究竟给人带来什么样的印象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