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2/2页)
“算,也不算。这数百年来,莫说是人,便是个动物,吾也不曾见过,遇上你,算是缘分,若吾有能力,眼下医治你便是,只不过吾现在这样,不是交换条件也是了。”
他苦笑,像是自嘲,亦像感慨:“数百年时间,对吾而言不过一瞬,可世间,不知是否还有玄宗,是否还有人记得吾,道境玄宗宗主,玄天靖。”
“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香绮筠不再多言,翻身拜倒。这一次,玄天靖并未拦阻于她,在她行过拜师礼后,方释出一道灵气,将她扶起:“吾今日与你结为师徒,便是吾之入世机缘再开。吾自当全力教导于你,以你之天资,三个月,足以离开此地。”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凭她自己,是毫无可能自这座绝崖冲霄而上。玄天靖所用的方法,也是以这三个月,为她筑基,离开崖底,则是要由他将自身所凝真气,传入她体内,借由外力,脱离困境。他身上有一枚周天星斗戒,可放置有生命的活物于内中,将此地寒池与身躯一同带走,至于需要何种方式不破坏寒池灵气,便由他来传授香绮筠即可。
时间对于修行而言,是匆匆即逝的,更有一种说法,叫做山中无岁月。
这三个月,香绮筠的进境,使玄天靖吃惊,她的资质,似乎不在他那两位弟子之下,若不是先天条件限制了她,只怕这三个月,会让她再进一步。
一切收拾停当,香绮筠看了看高耸入云的絶崖峭壁,不觉有些恍如隔世之感。玄天靖已经在周天星斗戒中修复功体,他是以自身修为,替香绮筠打通经脉,又以浑厚内元为其奠基,使她一举突破,更怕她有不必要的耗损,耗费真气护住她的心脉,一番消耗下来,他将交代的交代清楚,便自行运转心法,修补损耗去了。
这种步履轻盈,身似灵燕的感觉不能更好。
虽是不能一口气冲上崖顶,却也可以在中间停歇之时看一看山间美景,比起当日绝望跳崖,心情不能更好。
她很清楚玄天靖想要什么,作为一宗宗主,被迫成为一个必须在崖底受困数百年的‘囚犯’,他最想要的,便是自由,以及,复原。
虽说玄天靖要她先有所成,才会告知她玄宗相关信息,但她却不会让他等太久。毕竟,玄天靖成为她的师尊,不单单只是教导武功而已,还为她解决了缠身多年的痼疾,尽管治愈只是一个希望,可如果玄天靖不出手,那么,她很有可能会继续过着不知明日的生活,现在,只要她不妄动,便无所忧。
许是太激动,在崖顶就在眼前之时,她脚下一滑,险些摔下,还未等她寻找落脚点反身再冲,已是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接住,须臾间带着她稳稳落于崖顶草丛之上。
“太君治?”
香绮筠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尚不及反应,她已被太君治抱了个满怀:“绮筠,真的是你么……”
太君治的手有些发抖,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就在她出事之后,三院立刻同时发派人手,荡平了这座绝崖,并以地毯般搜索仔仔细细搜扁了每一寸土地。香独秀甚至连绝崖之下也下去寻找过,除了一些与世隔绝的野兽,以及一枚在她坠落过程中飞散而出的发簪外,毫无半点蛛丝马迹。若她当真坠落,只怕难逃命丧此地,甚至尸骨无存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