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老仆·刺客 (第1/2页)

这是一座雄伟的大宅门口，两座大石狮子蹲坐在大门口，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方，仿佛那不知名的空间，存在着它们的生死仇敌。宅子大门上方，“吕府”两个大字，宣示着这座豪宅的主人，正是当今朝廷惟一的一位异姓侯吕正南的府邸。
　　
　　吕笑拉着小金花的手站立在大门口，神色复杂。当初金光闪闪的牌匾，如今似乎光芒尽褪，没有了当初的光耀与威慑。吕笑神色黯然，一朝树倒猢狲散，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坦然接受。吕笑不知道应该去恨，去报复那些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还是应该去庆幸终于识得了那些表面道貌岸然内心却肮脏无比的伪君子的丑恶嘴脸。
　　
　　小金花反握住吕笑的手，安慰道：“小侯爷，你要放宽心，现在失去的，未必不是明天会得到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侯爷离开这乱象渐明的紫禁城，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吕笑听此一言，身躯微震，眼神隐晦地扫过小金花，心中微微慨叹，没想到这京城中无数权贵当局者迷，被这一片太平盛世，君明臣辅的大好局面蒙蔽了双眼，却被一个正值双十年华的女子所看透，这小金花当真有着一双慧眼！微微一笑，却没有了刚才的那份苦涩，吕笑看着小金花道：“你觉得我这么个败家子，会为了那些莫须有的事情而烦恼苦涩吗？小金花，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布衣侯！”吕笑大笑着走上前去，小金花一愣，嘴角莞尔，跟着向台阶上迈去。
　　
　　“吱呀”，门里门外好似两个世界一般，关闭了一道喧嚣尘世，却打开了一道隐世修心的世界。正值深秋，林园间落叶飘飞，让这幽静的世界多了几丝苦涩的寂寥。吕笑迈步向前走去，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熟悉场景，一时间感慨良多。没想到自己这么个花花公子有一天竟然也会悲春伤秋，吕笑自嘲一声，拉着小金花向正厅走去。
　　
　　“精忠报国”，大厅内，那一道显眼的牌匾悬挂于大厅正中，没有了昨日的荣耀，却好似一道笑话。
　　
　　“这里好像有人居住。”小金花的声音打断了吕笑如潮的思绪，吕笑举目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的桌椅干干净净，没有沾染到一丝灰尘，明显有人时常打扫，吕笑微微一愣，在心中暗暗猜测，吕家失势，到底是什么人还如此有心，倒是个念旧情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传来一声苍老的叫喝声：“什么人？”
　　
　　吕笑一怔，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老人，鼻头发酸，声音都有些打颤：“孟爷爷。”
　　
　　“小侯爷。”老人的身体明显一怔，顿时热泪盈眶，“您终于回来了。奴才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小侯爷了呢。”
　　
　　吕笑心中感动：“怎么会，孟爷爷身体康健，自当有长寿之命，我还等着侍奉您老人家呢！”
　　
　　老者闻言，激动地道：“好，好，小侯爷终于长大了，懂得关心人了。”
　　
　　吕笑闻言大囧，这孟爷爷，哪壶不开提哪壶，尴尬一笑，“都是笑儿以前不懂事，让孟爷爷担心了。”
　　
　　“老夫人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会乐得合不拢嘴。”老者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
　　
　　小金花上前将老人掺扶入座，老人这才注意到小金花，仔细端详了一会，老人抚摸着胡须，脸上的笑容更加浓密，“这位姑娘，刚才老朽有点失态，没有注意到姑娘，还望姑娘莫怪。”
　　
　　小金花略显惶恐地道：“孟爷爷客气了。”
　　
　　吕笑在一旁插嘴道：“孟爷爷，小金花说得对，都是自家人，您别和她客气，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让小金花去做。”
　　
　　小金花白了吕笑一眼，嘴角的笑容却是愈发浓密，渐渐荡漾开来，内心愉悦，这一刻的小金花美艳不可方物。
　　
　　“哎，小侯爷这话可折煞老夫了，老夫怎敢劳姑娘大驾。”老者的一句话顿时令小金花脸色羞红，倒惹得一旁的吕笑哈哈大笑起来。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吕家失势，这小姑娘还能够跟着吕笑，看来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完全不同于以往与小侯爷相交的那些女人，实在难得。而且有这么一个女人时常跟在小侯爷的身边，倒是可以让小侯爷的性子收敛收敛。
　　
　　“小侯爷既然已经回来，当祭拜告知一下列位先祖。”老者开口说道。
　　
　　吕笑点了点头，“是该去祭拜一下的。”
　　
　　小金花立刻开口道：“孟爷爷，厨房在哪，我去为大家准备吃的。”
　　
　　老人指点了方向，看着离去的小金花，开口赞道：“这位姑娘重情义，识大体，是个好姑娘，小侯爷这次的眼光没得说。”吕笑便是一脸得意的笑容。
　　
　　这是吕家的祠堂，供奉着吕家的列祖列宗，吕笑神色肃穆，焚香祭拜完毕，跪在祖祠前，默默念道：“还望各位先祖保我父亲平安无事。”老者眼角湿润，偷偷抹去溢出的泪水。
　　
　　站起身来，刚想离开祠堂，老者却叫住了吕笑，在吕笑神色疑惑之际，老者走到祠堂前，那里树着一道空白的灵位，按位置算，应该是他的父亲。吕家有个规矩，每一个吕家的男丁，在继承家主之位后，便要在祠堂里树一道空白的灵位，待人死后，再将灵位刻上字。这道灵位，正是在吕正南继承家主之位后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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