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总理府大事件!——由纪夫被绑架? (第1/2页)
特别订制的黑色LOTUSELISE,是十八岁生日时那人的赠礼。—
—那个应该被称为父亲的人,送给他的,唯一的礼物。“这辆车,迄今为止只开过一次。怎么样,保养的还不错
吧。”空旷的车房里,铁平轻抚车身铭刻的名字,转首看着正眼神
发亮地测试车子性能的次郎。“线条流畅,抓地力极佳,发动机功率强大,某些性能甚
至超越了现今的F1赛车……”如同沉浸在梦境之中,次郎神情恍惚
地回应。“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呢。”微垂的眼底暗沉一丝苦涩,铁平朗声笑着:“送给你。作
为昨天对你的补偿……以后要好好待他啊。”“诶?!”次郎抬起头,一脸的惊诧莫名。“什么?!”“……如果真的无法放弃赛车的话,就带着他参加比赛吧
。”与他在一起的你,总有一天,会明白赛车的真正意义。“可是……这是大哥最重要的礼物啊!”“白痴!有什么会比兄弟还重要!”拍拍次郎的肩膀,铁
平的笑容温暖周正。今天是星期一。今天的次郎在迷人的爱丽丝的陪伴下赛车生命获得了新生
。今天的秀俊以纯熟的技艺演奏的《夜之加帕斯》连教授都
忍不住自叹不如。今天的由纪夫依然一如既往地传递着人们的期待与幸福。今天的铁平沐浴在午后亮白的阳光下享受着难得宁和的心
境。今天距离总理官邸的纪念酒会还有七天。不管怎么说,今天的天空是相当晴朗的!……下午的时候总理府的警卫人员送来了启太亲自签名的邀请
函,连同上次外卖用的盘子和餐具。“朝—仓—启—太……”低低吟讴着信封上的名字,一时
间竟然无法抑制心中莫名涌动的感觉——一种叫做想念的心情。与那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的铁平,以优异的成绩告别了麻省理工学院,内心里
洋溢着对未来美好的期许与盼望。那时的启太,在美国纽约参加了为期两个星期的国际天文
爱好者大会,用尽了所有的积蓄,只剩下一张回国的机票。“您喝点儿什么?”飞机沿着灯光照亮的跑道起飞后,上升到几万米的高空。
空中小姐们一齐推着料理车走出来,向顾客投掷她们的微笑。铁平坐在紧靠窗户的座位上,从身穿制服的空中小姐手里
接过一杯苏格兰威士忌。而坐在身边的男子,一头蓬松的卷发,闭
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副睡得很香的样子。转首斜视映照在玻璃上精神奕奕的自己,没有丝毫睡意。“请问……可以打开窗户吗?”问话的是似乎一直在睡觉的邻座,此时正睁大眼睛看着自
己,带着些许孩子气的怯意。“现在是晚上啊,什么都看不见……”“有一样东西,正因为是晚上才看得清楚啊。”一时间铁平感到莫名其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闭着眼睛一
言不发的人,突然睁开眼要求自己打开机舱内窗?!不情愿地抓住
窗户挡板,哗的一下推到了最上边。正方形的舷窗透出一方小小的暗夜,外面的温度至少有零
下四五十度,而且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旁边的男子把头略微偏向窗户方向,前后左右地晃着不知
在看什么,柔软的卷发微拂着铁平的脸颊,又麻又痒。喂!搞什么啊!正想责问他的刹那,那人却先开口:“啊!找到了!”“什……么?”“那里!看到了吗?Markab!”啊?雷霆战警?冷不丁地说什么漆黑的夜空里有雷霆战警
(Robocop)!“请看那边!”男子举起左手,用手指指着窗户右上角。“那就是Cab吗?警察?”“啊?……不是,是天马座。”什么啊……无法理解地看着这个应该与自己年龄相当的男
人,他竟然,因为几颗星星而像小孩子一样快活地嚷嚷起来。那些
星星,只不过是与这世间毫无关系的表面坑坑洼洼的大石头而已。铁平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到了这么高的高度,比在地面上用高倍望远镜看得还清
楚呢。哈哈哈!看那边!像门一样的四边形——那就是天马座!”“……”“快点儿!”男子催促着,语气竟然不容置疑……简直荒
唐透顶!在铁平看来,那种天空上的无用点缀,跟人类世界隔着无
法跨越的距离。现在面前这个与星星有关的男子,不是精神不正常
,就是脱离世俗,不食人间烟火的闲人。看到那人紧紧的贴在窗户上,把一张俊脸压成个猪头的样
子,铁平索性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他。而那男子好像得到了一个比
王位更宝贵的位置,兴奋地不停说着话,把已经从视线中消失的天
马座的故事讲给铁平听。“神话里说,飞翔在高空的天马是海神波塞东用海边的沙
子,波浪的泡沫以及美杜莎的鲜血造出来的,天马帮助珀勒洛丰击
败了怪物卡美拉,后来珀勒洛丰陷入骄傲自满之中,遭到宙斯的惩
罚,天马则升到空中变成了星座……”像是听了睡前故事的孩子一般,铁平竟然甜甜地进入了梦
乡。有些惊讶地看了看那无辜的睡颜,启太不再说话,重新将视线
转向漆黑夜空里隐藏的星星,顽强地把脸紧贴在窗户上。之后二人再无交谈。直至最后飞机降落,相互看着对方离
去的背影,两个人的心里有着同样的想法——真是特别……与众不同的人啊!此后,铁平与启太的人生,便如同相互交错的流星一样擦肩
而过,再无交集。一个,在商业的战场上浴血奋战,遍体鳞伤。一个,遗弃身世,独自仰望乡间小路的夜空。然而仿佛在冥冥之中被命运的齿轮推动着,缘分竟是那样
的诡异而奇妙。父亲与神林正一暗中合作着,要寻找空难逝世的朝仓议员
的继任者。他们选择了脱离朝仓家过着平凡小学教师生活的的小儿
子——完全的政治门外汉!而比父亲他们更早找到启太的,是铁平。在预约的地方见面时,两个人同时说了一样的话:“果然
……”——是莫名其妙在飞机上贴着窗户看星星的人。——是听着自己的讲述很不给面子地睡着的人。意外吗?不,一点儿也不。在长野蓝白色纯净的天空下,
即使闭上眼睛也能够看清对方透明的心灵。而语言,已经成了无关
紧要的东西。“这样就放心了。”离开前他说。“什么?”“他们视你为棋子,却不知道,你是个天生的政治家。”当时的铁平,正意气风发地展开着热爱的事业,梦想着创
建自己的钢铁王国。而启太,也一步一步遵循着命运——成为了
政治界最闪亮的新星。所谓的国会议员应该是为了服务民众而被选举出来的。比
起国民的幸福更优先考虑自己利益的人不是真正的政治家。虽然心
里是这样想的,并且,也是这样相信着,但是啊……因为诚实地向公众阐释父亲收受不正当金钱的行为而遇到
同党议员的严厉抨击与诘责的时候,启太的内心还是受了伤害的。“……虽然很讨厌,但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政治与金钱的
关系。如果金钱会让政治变得肮脏,那么,它一定也可以让政治变
得纯洁。只是,那将是一场太过艰苦卓绝的斗争,并且,不一定会
成功。”抬头看着天文馆内比现实更加璀璨耀眼的星空,铁平的眉
间紧锁着疲惫。“会成功的……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这个人,仿佛有着如星星般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灵魂,总是
怀着对别人近乎天真的祈盼。“为什么这样相信着?你应该知道,
与那些人的目的相同,其实我也只是在利用你而已。”“铁平不是说我是个天生的政治家么?如果,我们的努力
,真的会让未来有着些微的改变的话,那么,我愿意与你并肩作战
。”——无论是与那些政治家的战争,还是与你父亲的战争。那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父亲在资金方面的绝对压制力几
乎将铁平的事业逼上了绝境,但如果与他并肩的是启太的话,也许
自己会有力量绝处逢生。…………“那是什么星?最亮的那一颗?”“啊,北极星。——是永远不会改变位置,只要一抬头便
能够看见的星星。”以后事情的发展,果然如父亲剧本中设定的一样——迅速
得超出了铁平的预想。素来评价不良的鹈饲因为绯闻而被迫下台,神林正一动用
党内力量大力支持“国会王子”朝仓启太,只要他愿意,便会一夕
之间成为这个国家的内阁总理。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两个人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
的讯息。“现在拒绝的话还来得及……以我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
保护你,也许,会输得一败涂地也不一定。”……并不想,让你受
伤的。“与当初讨厌的感觉不同,现在的我,想要成为内阁总理
。”从空中看着夜景,启太的眼眸澄澈着,“想要成为一个诚实
的政治家,想要为孩子们创造更加充满希望的未来,想要用和国民
一样的手,指明这个国家前进的方向。”……想要在某一天,与你
并肩站在大家的面前。“可是,一旦你成为总理,我们便永远没有机会并肩站在
大家的面前了。”因为,选择了背离父亲的意志的我,已经无法回
头。而我们的战争,亦无可避免。计划顺利得超乎想象——成为了总理的启太,完全信任着
一直“守护”他的神林会长,轻易地让他主导着内阁的人事及政
策,这让父亲感到满意和骄傲——他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策动谋
略,吞并银行,进一步控制整个国家的经济和金融。然而内心总有着隐隐的不安无法释怀,那个与自己的儿子
同样年轻的傀儡,似乎,天生便应该成为总理。就像铁平,天生便
应该成为那个人一样……事实证明,朝仓启太,并不是会轻易为人所控的类型呢。
预算修正方案的修改,成为了其反击的标志。虽然优先儿科医疗的
建议遭到了执政党内强烈的排斥,却意外的得到了在野党以及小野
田朝雄小组的支持。而当神林动用了各种手段后发现,仿佛被神秘
的力量控制着,那些人——无法被收买。本以为被紧紧握在手中的总理大臣竟然轻易地摆脱了控制
,这让神林正一与那幕后的合作者触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迫使启
太下台已经逼入眉睫。是时候引爆那当初便于先设定的毁灭性炸弹了。不久,在周刊杂志上以18年前的大堂商事疑惑为主题,发
表了由特搜部提供的问题政治家名单。名单中有启太父亲的名字,
同时朝仓内阁8名成员也榜上有名。神林在国会上提出对预算委员
会的质疑,并要求对内阁的丑闻进行说明。面对着咄咄逼人的指控
,精神与体力严重透支的启太在所有议员的面前,在通过电视机凝
视着他的铁平的面前,毫无征兆地晕倒了。静谧得可以感知空气律动的房间,铁平强忍着内心激烈的
翻涌,神色严峻地等待着神林正一的到来。“与您见面的目的,是想要寻求您的合作。”冰冷的声音
隐匿了所有的情绪。铁平将一份密封的文件推到了神林的面前。“……原来,朝仓身后的那个人,是你……”不以为意的
翻看着文件,神林却突然露出了震惊的神情,“这!——”“这些,应该能够证明我的能力……或者,您想要让某些
内容公开?”“你知不知道,如果公开,那就等于是你亲手毁掉了你自
己的父亲。”“……我想,比起我父亲,您更应该在意的,是如何保住
自己的地位甚至性命吧。”“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刚睡醒的启太,看见坐在旁边的铁平,一时间竟然有些精
神恍惚。“我在哪里……”“傻瓜,当然是医院。”铁平笑着说,脸上居然带着前所
未有的温柔表情。“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局面已经无法控制——”“老实说,你晚上究竟有没有睡觉?”“……基本没有。”“每天一共休息多久?”“大约三小时左右——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我应该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铁平狠狠
抓住他睡衣的衣领,“告诉我!我现在应该对差点死掉的你说什么
!”“……对不起。”恨恨地放开那个还在病重的身体,铁平坐回原位。“喂!现在情形到底如何?我,应该辞职吧!”“不需要。”“……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可是,任用了那样的内阁成员,我应该承担责任不是吗
?”虽然当初委任状并不是出于他的意志。“没必要。有神林会长在,没人会认为那是你的责任。”
铁平淡淡的回答。“……你做了什么?”“?……”“这么久以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究竟暗中做了多少
努力?”“什么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多强大?”启太盯着铁平,不让
他逃避。“为什么不说,迄今为止我依然能够成为诚实的总理,是
因为,你在看不见的地方为我承担了的黑暗。”“原本就应该是这样。我利用你,也该保护你。”“……其实,与其说你利用我,不如说是我在利用着你,
从我选择了成为总理的那一刻开始。刻意忘记你的才华与能力,刻
意忽略着你的领袖魅力甚至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所以说,真
正坏的人——是我哦!”“怎么,后悔了?”微微扬起皱眉,眼睛里却暗含笑意。“不后悔!”理直气壮的回答,不带丝毫歉意。
送给叶月的邀请函共附有四张未署名的通行证。而肩负“
抢风头”使命的木拓兄弟团,由问题少年前三名的一马、龙介和公
平当选。六月十一日,星期五。湛蓝的天空,纯净得让人想要拥抱
。而被这样的天空拥抱着的新海元,内心却有着说不出的郁
闷与挫败。原本就对特权阶级有着非好感的他,竟然被任命为总理
大人的专属飞机师,而且必须马上到任。看起来,无论自己怎样的
不愿相信,这次飞行,将是自己最后一次为旅客们服务。“我一定会回来的!Goodluck!”最后一次向高耸的塔台
挥手,阿元告别了全日空。原本应该早上便来总理府报到的,却为了最后一次的飞行
而一再的推迟,所以现在被拒之门外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吧。但是
,本来就不满意单方面的任命而不爽到了极点,此时的阿元又怎么
受得了这样的对待!“让开!我要见总理!"“先生,总理大人正在准备今晚的宴会,没有时间会见不
速之客。”警卫的语气冰冷。“……啊——新海元!”阿元闻声回头,看到了在脚踏车后座晃着两条长腿的龙介
。“你这身装扮——”阿元上下打量着他,严肃而修身的正
装,碎长的卷发随意地在脑后系成俏皮的马尾,华丽而又天真。“
要去相亲?”荒唐的问题脱口而出。这引来了一旁男子明显不加掩饰的嘲笑。与龙介不同,同
样将直发梳成马尾的男子有着属于少年的俊秀和帅气。“啊,这是我的弟弟,由纪夫。”“你好。”正式的打过招呼后,阿元转向龙介:“九十九
桑是来参加酒会的?”“叫我龙介好了,他们都这样叫的。”龙介指指由纪夫。
“啊,要迟到了……我要进去了。虽然并不是真的想参加的……”“那么,我们去喝酒怎么样?”“同意!”龙介立马表态。然后不怀好意地对着自家弟弟
微笑:“由纪夫代替我去参加吧,拜托!”从不会拒绝的由纪夫只好点头答应。两个人随意地坐在路边的小吃店里,边喝酒边聊天。“阿元怎么会来总理府?”龙介好奇地问。“啊!一想起来就郁闷。因为被任命为总理的飞机师而无法
拒绝,所以来报到,却被挡在门口。”“好厉害!是因为太出色才被选中的吧!”“什么啊,只不过是总理的空中司机而已。比起这样为某
个人服务,将更多的人送上蓝天不是更有意义吗?”“但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把总理大臣送到需要他的地方,
也很重要吧。”虽然自己也认同龙介的看法,但阿元还是觉得背离了自己
的理想。“那也要看那人值不值得别人为他服务啊。”“那就先试用一下嘛,如果不是一个好乘客,那时再放弃
也不迟啊。”“……恩,说的也是。”…………(以上略去两人讨论美食与香蕉N万字。)“朝仓内阁成立两周年纪念酒会”如期举行。铁平打开
电视,新闻里正在直播总理大臣的祝酒致辞。“非常感谢……两年
来使我一直诚实地站在这个位置的人。”面对镜头,启太微笑而郑
重地举杯:“Cheers.”这时候,每个人都在仰望他,却没有人知
道,他的眼睛,到底注视着谁。“Cheers”电视机前的铁平回应着相同的表情,缓缓饮尽
手中的Brandy。接受了短暂的采访后,启太隐到了媒体找不到的地方。而
与总理的低调正好相反,年轻英俊风头正盛的神林信义地身边却聚
集了大量的记者。一马郁闷地跟在叶月身后亦步亦趋,耳边不时的传来恰好
可以听清楚的窃窃私语。“叶月桑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好帅哦。”
“听说是新收的男宠呢……”“诶?怎么可能。叶月才不是那样的
人。”……穿梭的人群,不断的有政经界的名人与叶月打招呼,
而无一例外的,他们都礼貌地回避着一马,这种刻意而明显的无视
行为真的很令人火大啊。“龙介那家伙怎么还不来。”公平一边顽强地与菲力牛排
作斗争一面心不在焉地想着。“公平先生,好久不见了。”听到一
声咬牙切齿的招呼,公平回头——是最近正在调查的议员,神林家
族的忠实追随者。“案子查得怎么样了?”那男人自以为有了庇护,连口气
都那么不可一世。“那个,说不定明天就会收到警察的逮捕令呢。”言外之
意便是——你死定了。公平回以同情的眼神。依附于神林家的议员脸色骤变,立刻便忍不住要发作。原本在神林信义周围的记者们敏感地嗅到了这边的火药味
,正蓄势待发准备在战争爆发的第一时间赶过来。“混蛋!”受到
冷落地神林信义低咒着自己的同僚。目睹了这一切,启太和叶月
隔着人群相视而笑。而静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神林正义,此时正神色严峻的听着
秘书的报告。“秘密电脑被入侵后,陆续有不利的传闻被曝光,现在检
察厅已经介入了调查……”“那个叫公平的检察官,真的掌握了公款挪用的确切证据
了么?”“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可能性很大。”神林沉思着,许久才抬起头:“告诉那群笨蛋,不要轻举
妄动。”……虽然以目前不利的形势,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应对
方式,但是总会有些利欲熏心的人孤注一掷铤而走险。因为迷路而在停车场乱转的由纪夫无意中看到了经常跟随
着神林信义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私人秘书与一位黑衣人的秘密金钱交
易。“那人一定是黑社会。”不知为何脑中会浮现这样的想法。刚
想用相机拍下来,脑后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老大,这个人怎么处置?”黑衣人翻看着从由纪夫口袋里翻出的通行证,“龙介?这
个人——与那个公平是兄弟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男人满意
地笑着,挥手命令手下将晕倒的由纪夫抬上车。一个小时后,公平接到了绑匪“用证据换人质”的电话。“怎么了?”叶月问。“没什么。可能是嫌疑人的恐吓电话,说什么龙介在他们
手里,用证据交换之类的。”公平指着一直坐在警卫室等待他们的
龙介。“啊!由纪夫!!”龙介猛地站起来,大叫着:“我把通
行证给了由纪夫!!!”由纪夫被绑架?!这无异于是给平静的木拓家投放了巨型
炸弹。闻讯赶来的兄弟们占领了启太的家,一个个惊慌失措的看着
铁平。“怎么办?要不要报警?”甚至连一向冷静的叶月也自乱阵
脚。“不必!大家也不要太紧张。那些人还没胆量对由纪夫不
利。”来不及跟启太打招呼,铁平径直打开隐在墙体里的卫星导航
系统。公平的手机再次响起。“告诉那混蛋他们抓错了人,别让对方知道由纪夫和你的
关系。”铁平一边迅速地敲击着键盘,一边气定神闲地吩咐。“找
到了!由纪夫的具体位置。”屏幕上红色的GPS信号忽明忽暗。东京市郊的某处,昏迷的由纪夫被人用水淋醒。“好痛!
”抬起眼,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缚,而且,头痛欲裂。强忍着痛楚,由纪夫向对面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开口:“你
想怎么样?”“没什么,只是想用你——跟那位检察官交换点东西。”“白痴!”“你说什么?!”轻蔑的眼神惹怒了对方,那男子一脚将
由纪夫踹到了地上。而此时手下的报告,让他更加气急败坏:“你
不是那检察官的兄弟龙介?!他说不认识你!”“呵呵,都说你是白痴了……”原来自己是成了替身了…
…“混蛋!给我好好招呼他!反正也没人在乎他的死活。”
男子狠狠的说完,转身离开。忍受着身体传来的密集的疼痛,原本混沌的脑海却益加清
明起来。——迷幻的酒吧,深色涣散的女子,冰冷锋利的蝴蝶刀,
蒙住眼睛的邪笑,阴郁的暗巷,喧嚣的叫骂,无止尽的奔跑,以及
,快死去的自己……那些应该称之为记忆的东西,如电影般一幕幕
地呼啸而过,尖锐地刺痛了神经。你……倒底是谁?是……什么样的人?“由纪夫!由纪夫。由纪夫……”遥远的某处不停地传来
模糊而执着的呼唤。记忆终于渐渐清晰起来……不,我不是由纪夫。我是,纹田矢申。——一个弃子。是不良帮派的成员。喜欢的玩具是蝴蝶刀。喜欢的事是暴力伤害。我是个恶魔——没有资格,爱别人。张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白色的病床上,围在四周的,
是关心而急切的目光——与两年以前——如此相似。只是,自己的眼睛已不再纯白无辜。“由纪夫,你终于醒了!”与之前一样,最先听到的依然
是公平的声音。“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我没事。”伤口的痛楚似乎已经消失,只是心里的疼…
…由纪夫环顾四周,果然——没有那个人。“由纪夫醒了?”并排坐在车里,启太看到铁平暗暗地舒
了口气。“恩。”“不进去看他没关系吗?毕竟伤的不轻。”“你知道的,我对医院这种地方……”“呐,你是在逃避。”“诶?”“你害怕面对受伤昏迷的由纪夫?”“对。因为,那样会引动回忆,两年前——”“那么,这次不会轻易的放过那些人了吧?”看着睫毛微
湿的铁平,启太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当然。那群败类!不必我们出手,叶月一个人就够让他
们痛不欲生了。他可是出了名的惹不起啊。”些微的调侃着,铁平
回以一个“你放心”的表情。
由纪夫住院历时一周。这期间除了轮流照顾他的秀俊和一
马,叶月在百忙中来过两次,告诉他绑架他的那些人的现状;龙介
也带着香蕉和糖果来慰问过,(虽然慰问品最后还是进了龙介的嘴
里,而且为了寻找失踪的仓鼠君害自己拖着受伤的身体陪他逛遍了
整个住院大楼);甚至连阿凉也做了爱心便当拜托冬二带给他;而
公平和次郎更是每天傍晚准时来报到。只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医院里。作为补偿,
在由纪夫出院的当天,铁平早起便开始准备,要给自己多灾多难的
弟弟一个——“bigsurpяies!!”……无视众人开心而期待的欢呼,玄关处的由纪夫径直走向铁
平。“是怎么找到我的?”“诶?”“是这个吧!”摘下两年前铁平送的手表,由纪夫生气地
摔在他面前。“GPS!即使我在火星,也很快就能确定我的位置吧
。”“由纪夫……”“——这个,难道不是为了监视我吗?!”“你胡说什么,当初是因为担心你出事——”铁平的语气
禁不住严厉起来。“别再说谎了!我出了事你会担心?到底担心什么!?”
从被绑架到现在都没有关心过我的死活不是么……“你!”“为什么两年前会出现在饭店的房间里,为什么失去意识
的我会叫着你的名字……你关心的,只不过是我的记忆而已。”别
过头,由纪夫耻笑着两年来一直自作多情的自己。“装出一副哥哥
对弟弟的样子,明明没有血缘关系……”“没错!我们不是亲兄弟!”心脏再度被撕裂般的痛楚毁
灭了理智,铁平猝不及防地一掌挥在由纪夫的脸上。“大哥!”公平条件反射般的挡在摔倒的由纪夫面前,其
他的人也被铁平几近崩溃的眼神惊呆了。“铁平!你冷静点!”叶月深手拦住铁平,感觉他支撑身
体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用尽心神抵抗着跨越两年的漫长时
光奔涌而来的熟悉的绝望感,铁平紧紧地抓着叶月的手臂。“我不是你们的哥哥,真是对不起呢……但我现在清楚地
告诉你,世界上,在没有任何人,比这个家里的人更加真心的爱着
你……”说完这些,铁平推开叶月,头也不回地逃离。“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刚才还护着他的公平此时却紧紧地
抓住由纪夫的衣领。“说什么大哥不关心你,那这些东西算什么!
大哥每天晚上等一马回来问你的伤势又算什么!”被拽到餐厅,映
入眼帘的是香槟、蛋糕和他最喜欢的中式料理。“这都是大哥自己一个人准备的。”阿凉冷冷的说。“说什么记忆,真正放不下的人是你吧!”龙介少有地生
了气。一马和冬二默默对视着,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是笨蛋!”次郎狠狠地踢飞了面前的椅子。虽然不像次郎那么激动,此时秀俊的心情也降到了最低点
。“都给我安静点。”看到缓缓下楼的叶月,由纪夫终于抬起满是惶惑的双眼。
“……大哥,他,没事吧?”没有回答,夜月轻轻拉着他坐在椅子上,沉默许久,终于
带着悲伤的语气开口。“给你讲个故事吧。……中国古代有位一王
子,他具有着天生的领导才能,是国家最杰出的将军。他的魅力吸
引着众多优秀将领和士兵们的追随。他为了父亲的江山,十年来征
战四海,九死一生。然而,就在他取得胜利将要凯旋而归的时候,
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他的父亲,却下令紧闭关卡,将他,拒之于
国门之外。十几年来守护的家园和亲人,瞬间变成了他的敌人。…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坐在宝座上的那个人,怀疑他最引以为
傲的儿子,身上流着的——并不是他的血。”作为长子,铁平的出生曾经带给年轻的父亲无尽的期待与
幸福,希望他继承“阪神银行”,希望他成为另一个自己,希望父
子二人一起创造无坚不摧的商业王国。但是啊,当曾经的小生命一
天一天地长大,父亲对他的态度却逐渐地冷淡。因为在父亲不为人
知的内心世界里,“铁平也许是父亲与妻子的私生子……”这样的
念头死死的纠缠着他,一刻也不得解脱。年少的铁平,又何以会明
白,父亲对自己的冷淡,其实是出于莫名的仇恨和厌弃……“是我不够努力……是我做的不够好……”只要努力的话
,总有一天会再次听到赞美,总有一天……父亲会重新对他微笑。
在无尽的失望中如此安慰着自己,铁平拼命努力地学习,也将全部
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一直以来拼命朝着梦想奋斗,也只是为了当
初与父亲的约定——如果实现了钢铁王国的梦想,一定可以得到父
亲的认可。这份淡淡的期待,一直尘封在心里,或许,连自己都没
有意识到……然而,十八岁的生日的那一天粉碎了铁平对于父爱的所有
渴望与幻想。“以后我们开丅同样的车比赛吧!”摆在面前的两辆
写着父亲和自己名字的LOTUSELISE,已经让铁平欢喜得无法自持
。可是下一秒,他却已经站在了地狱的门口——父亲载着他去了医
院……叶月永远记得那天的场景:空无一人的大厅里,铁平赤裸
着身体躺在地板上,全身上下布满了可怖的伤痕,有红色的鲜血流
淌出缓慢而蜿蜒的痕迹——“哥!怎么会这样!……去医院,我带
你去医院……”叶月颤抖着扑过去。“不要!”仿佛用尽全力的嘶吼震痛了叶月的心脏,铁平
闭上眼睛,隐约的呼吸带着微弱的呢喃:“洗澡,帮我洗澡……”十六岁的叶月抱着浑身是血的铁平,踉跄着走进浴室,轻
轻地将铁平放进浴缸,池里的水顷刻变成了红色。平静苍白的面容
,绝望悲伤的眼神,还有那仿佛永远也无法洗掉的鲜红……叶月无
助地拥抱着自己的哥哥,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好不容易处理好铁平的伤口,看着虚弱得几乎死去的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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