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号 (第2/2页)

他移步到了约定地点，便看见了一个带着花边帽，帽子上面绣着一个“梦”字的女人，她正坐在花坛旁边的长凳上看报。
　　
　　他去饮料机买了两瓶饮料，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女人旁边，右手肘随意地搭在长凳的扶手上，左手拿着饮料在半空，对着女人扬了扬饮料瓶。
　　
　　“黑夜为何清醒？”他对女人笑着。表面上他看上去是那么的轻松，实际上他的右手掌心已经出了汗。
　　
　　女人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对视良久，两人都没在说一句话。
　　
　　男人渐渐心里没底，刚想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便见女人涂抹着红色唇膏的唇微微张开，柔柔的声音脱口而出：
　　
　　“因为在梦里。”
　　
　　男人惊喜地看着女人，恨不得把她抱起来转几圈。暗号对上了！
　　
　　女人点点头，转头不再看他。他也配合着面色平静地转头，好似他们刚刚根本没说话。
　　
　　女人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说：“无。你最近杀人了。”
　　
　　无新点点头，“无”是无新的代号。他道：“是的。上个月组织派人给我了一个指令，让我杀了那个女人，成功后可以得100万。但是我发现她实在是太美了，我怕我平日里下不了手，只能在‘清醒’的时候把她给杀了。”
　　
　　女人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哼了一声：“你错就错在把你自己的名字刻在了那个女人身上。K很生气。”
　　
　　“我知道我错了。组织能保护我的吧？”无新小心翼翼地询问。
　　
　　女人可惜地摇了摇头，道：“这次不行了。”
　　
　　“为什么！”无新倏地站起，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人。
　　
　　女人暗骂一声，低吼道：“给我坐下！”
　　
　　无新猛地清醒过来后腿在打颤，四处一看也没人注意到。
　　
　　他后怕地坐回长凳上。
　　
　　女人面露不耐，道：“你的名字和样貌已经被警方知道了。对以后办事不利。经过高层投票，你已经被K移出组织了。”
　　
　　“那……我该怎么办……”无新听到噩耗后紧咬下唇，双手抱头，身体蜷缩在一团。离开了组织，他什么都不是。
　　
　　女人合上报纸，道：“我怎么知道。”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她和无新中间：“这是组织给你的报酬。够你活过余生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无新绝望地看着孤零零放在长凳上的银行卡，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走了它。
　　
　　他像漏气的气球一样靠在长凳上，抬头仰望天空，目光没有焦距。过了一会儿，他拖着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