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十五章 :周小虎的哮喘病 (第2/2页)
“嗯。”二狗子点点头,应了声。
钱郎中看了他一眼,脸上挂着笑,将我拉到一边,凑到耳边小声说道:“小心提防。”
说话时,他伸手悄悄指了指二狗子,见我会意后,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挎着药箱,大步往前走。
二狗子走过来,看了一眼钱郎中的背影小声问道:“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脸上很热,以前我可从来没瞒过二狗子什么事。
“他,他也让我不要靠近黄河。”
二狗子满脸不屑,“哼,胡乱吹嘘的吧,谁知道他算命灵不灵。”
远处,钱郎中大笑着,一道声音飘来,“我走之后,周小虎必定病发,第二日必死,却不是因为病。”
二狗子干笑两声,他仍旧是不信。等到看不见钱郎中的背影,我和二狗子走回到了村子里。
前脚刚到家,后脚村长陈水龙就带着人来了。
他很急,一来便问道:“二狗子,钱郎中呢,周民富的儿子周小虎的哮喘病复发了,急切需要医治。”
我和二狗子互望一眼,面面相觑。想起钱郎中说的那句话,心里隐隐有些害怕。
“他,他已经走了,刚出了村子。”
二狗子结巴说完这句话,脸已经红了。
“快走,你们两个赶紧去追,我再到周家去看看。”
村长和那两个叔伯离开之后,有一会儿的时间,我和二狗子都没有说话。
后来,还是二狗子先开了口,“柱子,走,我们也到周家去看看。”
等我和二狗子来到周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听吴妈说,周小虎怕是不行了,周民富已经派了七八个人去追钱郎中。
屋子里的咳嗽声一直没停过,我和二狗子走进去看,周小虎躺在床上,床榻下面放了一个铁盆,里面全是血。
村长陈水龙和周民富正站在床边,周民富嘴里说着话,陈水龙一直应着。
我们大王村除了周家之外,都比较贫穷。村子里的好些公用的东西,都是周家赞助的,因此,村长也要让他三分。
“我的儿啊,你是我们老周家唯一的*。你可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能有事啊。”
周民富急的直哆嗦,说话间,躺在床上的周小虎身子一震,又吐了一口血。
“村长,村长!”
外面传来一个壮汉急切的声音,没一会儿他便跑了进来,是刘叔。
刘叔累的满头大汗,后背也被汗水浸湿,喘了两口粗气,刘叔说道:“村长,路上岔路太多,没有追上人。他们让我回来问问,钱郎中住在哪儿,即便是镇上,我们也能在天黑之前把他请来。”
周民富跳出来说道:“对,必须,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把他请来。”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看见村长陈水龙神色一暗,缓缓低下了头。
“老陈,你怎么回事,你快说句话啊,我儿子的命可就在你一个人的手里,那钱郎中到底住哪儿!”
话说到后面,周民富因为心急,忍不住跺了跺脚。
陈水龙低着头,嘴里缓缓吐出一句话来,“他,他是我在半路上遇见的,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儿。”
“唉!”
周民富叹了口气,摆手说道:“算了,算了,马上叫人到镇上去,把最好的郎中请来,只要他能治好我儿子的病,要多少钱我都给他!”
后面的话,我和二狗子没再听,而是溜出了院子。
“二狗子,你说这个钱郎中到底是什么人?”
摇头,“不知道。”
二狗子一拍脑门儿,“哎呀,我早该想到的,在一起住了好几天,我们连别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只知道他姓钱。”
傍晚的时候,听周奶奶说,镇上的杨郎中来了。他是我们镇上医术最高的郎中,以前听人说,杨郎中看病,就是阎王要的人,他也能救活。
不过,他看病要价很高,这次周家请他来,恐怕一般的家产都花出去了。
我问二狗子过去看看不,他摇头说不想去,就一直坐在桌边,拿手撑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方才问了一句:“你说王珍现在会在哪儿,这都好几天了,她回家了吗?”
原来,二狗子是在担心王珍。算起来,自从去白庙村之后,这都过去了好几天,也不知道她到底怎样了。
晚上睡觉,我做了个梦,梦见女尸咬着周小虎的脖子在吸血,耳边有道微弱的声音一直在响。
“夫君。”
第二天大清早,很奇怪,原本处于睡梦中的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外面村巷里,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不好啦,周家出事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