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治水屯田,红绫称呼 (第2/2页)
随后,顾辰又组织人力挖掘田地,搜寻并捣毁藏在土中的蝗虫卵块。
卵块埋在土里,有的深有的浅,要挖出来就得先找准地方。
顾辰带着人沿着田埂走,每隔几步就蹲下来,用一根小树枝拨开表层的土,看有没有虫卵的痕迹。
找到了,就在那个位置插一根草标,让后面的人来挖。
他走得慢,看得仔细,亦步亦趋,每一步都在观察。
有时候走十几步就蹲下来插上草标,有时候走几十步才蹲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民夫们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只知道他插草标的地方,挖下去一定能挖出虫卵。
一个八十岁的老农说:
“让我想起仁寿帝在位的时候,那时候的县令,也与人为善,修过水利,带着大家治蝗,不过距今都是七十年前的事情了。”
顾辰听后,也点点头。
仁寿年间,大乾各州县共修渠八百余里,灌田数万顷,蝗害、水患、旱灾都被一一治理。
那是大乾百姓,过得最好的几十年。
可惜仁寿帝之后,昭文帝重文轻武,建观帝大兴土木、穷兵黩武,承安帝被权臣架空……
一代不如一代。
百姓的日子,也就越过越差。
顾辰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的蝗虫卵块。
仁寿帝做过的事,他也在做。仁寿帝没做完的事,他接着做。
与此同时,屯田的事也在慢慢推进。
安阳多荒地,因为蝗灾水患的关系,大多都没人愿意花力气去开垦。
顾辰把荒地的分布画了一张图,哪片土质好,哪片该引哪片的水源,哪片适合种粮食,他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把这张图贴在县衙门口,让老百姓自己来看,看不懂的就让县丞念给他们听。
愿意领地开垦的,就可以去县衙。
就这样,安阳的春天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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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傍晚,顾辰刚从堤坝上回来,一身泥水还没来得及换。
赵红绫坐在县衙的台阶上,双手托腮,看着他从大门口走进来。
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红色,她的红衣裳融在夕阳里,几乎分不清哪是衣裳哪是光。
看见顾辰回来,赵红绫立马开心地起身。
“顾辰,你今天又泡在泥水里啦。”她叫他名字。
顾辰停下脚步。
“嗯。”
“你天天泡在泥水里,不累吗?”
“累。”
“累还干?”
“不干不行。”
赵红绫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心想这人怎么“不解风情”。
随后她笑起来,站起身,掸了掸红裙子上的灰,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我见过不少官员,可只有你,是真正完完全全实打实为民做事的。”
顾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睛,说了句:“郡主,过奖了。”
她仔细观察着顾辰,歪着头看他,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耳朵上——那耳朵红得宛如被火烧过。
她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个人表情虽然淡淡的,可他耳朵红了。
她以前没发现,这个人的耳朵会出卖他的心事。
此时,赵红绫忽然开口:
“顾县令,你说我天天来找你,天天骑着马看你,安阳的老百姓都打听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说我们这算什么关系呢?你说我对你连个称呼都没有,这也不行呀。”
“我们……算朋友吧,你叫我以德便好。”顾辰说。
“以德……”她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品尝着这个词的意味,然后嘟着嘴说:“这也太生分了吧。以德?就好比是在叫什么下属似的。”
她在心里想:
朋友?朋友身份她可不满足。
顾辰又不是没有朋友,她想要更亲近的关系。
可他这个人,木头似的,直接说他肯定又耳朵红,然后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得换个法子。
不能太直,也不能太绕。
要让他躲不开,又不好意思拒绝。
“我叫你,辰哥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