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忧虑 (第1/2页)
第一次出远门的西平多少有些兴奋,一个山里娃,生平第一次踏足这古老的曾经留下无数壮丽诗篇的中原大地,心情激荡,也是人之常情,何况,在天机戒里几十年如一日的学习修炼,如今终于要面对在一片广阔的舞台,心底里燃起几许豪迈自也是青春本色;不过他也多少有些遗憾,因为严寒已经把爆烈的黄河降服,过三门峡时没有看到那种中流砥柱的壮丽,不过在路边的湖泊里竟然有成群结队的天鹅,到是给西平带来一阵惊喜,天鹅在湖面优雅的游动,尽显其高贵典雅的气质,据说,看到天鹅的人是幸运的,你会心甘情愿的象对待一位美丽的女士一样,把世间所有美好的表答送给它。“咦,湖水怎么没有冻住?”,欣赏了一会天鹅的美丽,西平意识到了不对,把手伸到湖里一探,湖水温温的,“哦”,原来这些天鹅是到这里越冬的,它们来自哪里?西伯利亚还是阿拉斯加?当然不会有答案,西平挥挥手,辞别了这些美丽的精灵,用心去观察这一路上的乡土人情。
走了十来里路,前后过了两个村子,西平就对这里留下了两点印象,第一这里的人很警惕,一看到陌生人,大人赶紧出来把在地里玩雪仗打闹的娃娃抱回家去,西厢村可不这样,村里来了外人,还没进村,娃娃都会兴奋的围着打转,拍巴掌喊号子,大人们都会把他当客人,虽没有好饭,至少有碗热水;这里的人怎么啦?是我长得象坏人?自己早上从基地出发时还特意在房间里照过镜子,金娅给剪得短短的头发,一条白虎皮围脖配一身植物纤维织就的学生装,全身清清爽爽,西平虽然不是臭美的人,也自认自己长得不是太差,搞不懂,“莫非这地方有什么特别的风俗,这可不是小事,别犯人家的岂讳”。
这里给西平留下的第二个印象,这里很穷。在乡里,看人一般不能只看人的穿着,得看人的脸色,眼前这里的人面黄肌瘦一脸的菜色一看就是缺乏营养,长时间积累的样子,在健康方面,比西厢村的人差多了,西厢村虽然地薄田少,但靠山吃山,山里多多少少总会有点收获,象西平一天碗底大的三个糢糢,从十岁吃到十四,但在山坡上要么捉个蚱蜢烤了,要么这些人家里有点吃的总会记得自己,所以,西平虽然仍然时常饿着,起码人看上去还算健康,而眼前这些人难道一天三个糢糢都没有?王管家不是说山这边地势平坦,普遍都比晋省富裕。“难道?”,西平想到了兵锅,再一联想起资料里的记载:‘1920年吴佩孚率军进驻洛阳,扩军十万’。西平估计这就是这里这么贫困的原因,没有产出,光凭购买,十万军队从建立到一年军响及其它开消,要上千万大洋,他吴佩孚身为客军,也没有银行带在身上,千万大洋从哪里来,答案就在这里。西平仍不放心,生怕被自己的主观推断给误导,万一他们生病了呢?整村人同时生病可不是小事,自己碰到了就不能袖手不管,“得找个人问问”,西平找到一户房门半开的人家,说是房门,其实就是半张破草席,“有人在家吗?我想问下....”,看清屋里情景的西平把路字给咽下去了,屋里火堂边靠着个老人,老人缩着一团颤个不停,火堂上吊着个铁祸,散出的味道西平隔着几步就能闻出,锅里煮着的是羊耳朵和翠皮草,两种喂猪羊的青草,这种青草或者可以叫野莱,人吃就叫野菜,西平也吃过,不过都是和高梁糊糊搭煮着吃,偶尔吃吃,有股草香味,也还吃得,还省粮食,当然这才是最主要的,谁家里仓里堆着粮食跑去跟猪争食?眼前的锅里明显没有粮食的味道,西平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西平本来计划过灵宝进陕入川的,现在改变了方向,他要到洛阳去看看,会一会人称‘玉帅’的吴佩孚,如果可能的话,要把他抓到这里来让他亲眼瞧瞧他干的好事。
一路走来西平把沿路的情形看在眼里,一般说来,沿路的村子有交通之利应该比偏僻的村子富裕,但是现在这种情形刚好掉了个个,西平特意饶路到稍远的村子看了看,差距非常明显,西平在村口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吵闹嘻笑的声音,这里倒跟西厢村有点相像,西平也不进去,绕村而过越是靠近县城,村子的密度也渐渐啁集了,路也变宽了,不时可以看到挑着担子,赶着牛车匆忙赶路的行人,洛阳县城在望了,这是西平首次进城,何况还是洛阳这种有着“十三朝古都,八代陪都”之称的历史名城,说不激动那肯定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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