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阿部爷爷的秘密（全） (第2/2页)

向晨略一沉呤道：“咱们一真是直线走的，会不会到树林那边了，咱们再去那边看看，要是没有咱们就回吧。”
　　
　　两人折返又朝另一边行去，一路行来，林内越发幽暗，连初时的一点亮光都不见了，两人用棍探路摸黑前行，树林内不时传来阵阵沙沙声，使人畏惧，向晨的心此时反而异常的安静，睁眼与不睁眼几乎以是没什么区别了，闭上眼睛却更能很好的掌握方向，初时与小杰进林多少也是带了一丝好奇，可如今这种情景，倒使得向晨别有所悟，一个人的灵觉真的可代替人的视觉，让向晨觉得非常的奇妙，不知何时小杰已紧紧的拉住了向晨的后衣，闭目间依稀能感觉到小杰身体的热能与其微微颤抖的状态，使人生笑，两人又前行好长一段路，向晨隐隐感觉到有一股非同一般的气流在流动，是什么，与小杰身体的热能完全不一样，向晨微微皱眉侧耳倾听，隐约间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人声在吟唱着什么，向晨低语道：“前方真的有人，我好象听到有人似在唱歌。”
　　
　　小杰愕然，轻声道：“我什么也没有听见啊，你不是又在耍我吧，不过前面好象有亮光。”
　　
　　言听此言，向晨睁开了双眼，果然前方远处有些一丝淡淡的亮光，两人急行，朝亮光的方向走去，越往前走光度越亮，树林也变的稀了许多，而那个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小杰这时也听到了，前方豁然一亮，月光直射林中，两人伏身林旁，朝那处看去，一看之下不由怔住了，只见前方方圆十米内已是空地，在空地中央处有一个被伐的大树敦，树敦上站着一个****着全身的男人双臂仰天大张缓慢的转着身子，他的周围插了一圈的羽箭，口中不断的吟唱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使林中的氛围相当的诡异，小杰低声惊呼道：“阿部爷爷。”
　　
　　向晨一楞，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经常听阿克敦提起，惊愕的问道：“他不是阿克敦的爷爷吗，这是在做什么，村里的传统？”
　　
　　小杰低声道：“我也没听过村里有这一出啊！来这二年了，我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景，阿部爷爷在村里威望很高的。”
　　
　　两人虽然是低声，可却惊动了场中正在旋转之人，阿部爷爷停了下来，眼露精光朝两人藏身地望去，口中低沉道：“谁，出来。”
　　
　　两人一看行藏暴露对望一眼站了起来正待走出，谁料得阿部爷爷突然从树敦上拨出两只羽箭朝两人甩了过来，声哨顿起，转眼即至，那速度一点都不下用弓射出的箭，“小心”，向晨这段时间接箭训练的反应展现了出来，一把推开小杰，身型一措朝前跨了一大步，插入双箭中间，双腕运转，右掌拨开其中一只箭，另一手搭在极速而至的箭身手腕一措，紧紧抓在箭身，身形却被那箭上的力道带着往后一滞，心中暗惊，“好大的力道，这是用手甩出来的吗？”虽然接到了，可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微张着嘴惊愕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阿部爷爷。
　　
　　这时边上的小杰从林中窜了出去，大声喝斥：“阿部爷爷，枉我们尊重你是老人，你这出可是想要我们的性命不成。”
　　
　　阿部爷爷只是用冷冷的眼光盯着两人却不答话，向晨怕小杰冲动，赶忙也从林中走去，低喝道：“小杰，不得无礼，阿部爷爷并没有伤咱们的意思。”小杰心中不服，指着向晨手中的箭道：“可是他……”
　　
　　这时阿部爷爷将身子转了过去冷然道：“你就是那个二先生？你接住了咱的箭。”
　　
　　向晨躬身道：“这是村民们抬爱才如此称呼我，我姓向名晨，阿部爷爷您好一手甩手箭法，刚刚既使是我不接，箭沾我们两人之身也就掉落了吧，您只是想吓吓我们是吗？”
　　
　　阿部爷爷淡淡道：“你果然有些不同的地方，能接住咱的箭，在汉人中，你也算是一个强手了。”言谈中隐含淡淡的傲气，果然不是一般的老人。
　　
　　向晨淡淡一笑道：“我二人纯是贪玩误入此处，惊扰阿部爷爷了，真是抱歉，不道之处，还请爷爷海涵，就此告辞了。”说完对小杰使了一个眼色示意闪人。
　　
　　阿部爷爷轻叹一声暗然道：“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你们两人能来这也是缘份，只可惜咱恐怕没有多时日能做此事了。”说完披上衣服盘身在树敦上座了下来。
　　
　　他这样一说，向晨反倒不好提走了，向晨上前一步关心道：“阿部爷爷，你还好吧！”
　　
　　阿部爷爷招手示意两人座下，道：“你们可曾听过村内有一个典故。”
　　
　　小杰与向晨对望一眼即在老人身后不远处座了下来，小杰道：“听过，那不过是个传说而已，有没有还不一定呢。”
　　
　　阿部爷爷转过头来目露精光微怒道：“这是切切实实有的事，怎么说是一个传说呢。”
　　
　　小杰气他刚刚那一举动，不服气的争辩道：“本来就是，这个村都被翻盖过无数次了，也都没有找到过的，好多人找了这么多年不也是没有收获，不是传说是什么。”
　　
　　阿部爷爷气道：“这把弓是有灵性的，那些人找不到，那是因为他们不是真正的勇士，他们不懂什么是‘气’。”
　　
　　小杰还想辩驳，被向晨按住，猛然想到，刚刚接近这里时，自己隐约间就曾感觉到过一股莫名的气流，心中疑惑问道：“阿部爷爷，您指的‘气’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呢。”
　　
　　阿部爷爷闭目缓息道：“气就是灵性，这世上的万物都有一定的灵性，人有人性，靠的是一口气活着，这物饰也有其自身的灵性，就象那把弓一样，用久了自然也有它自已的灵气。”
　　
　　向晨略一沉思道：“那您的意思，是不是说人本身先要修气才能感觉到那把弓的灵气呢？恕晚辈猜测，您刚刚的举动，就是想借本身的气去感应那把弓的灵气是吗？”
　　
　　阿部爷爷轻叹道：“你们汉人就是聪明，咱才只说了一点，你就能猜到了，要是阿克敦能有你一半聪明，就不用等这么多年了。言语中包含了无限的失落。
　　
　　向晨疑惑问道：“阿部爷爷，您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一定是修行好多年了，从您刚那一手甩手箭就可以看出，您气力绝对是一流的，综合以上两点，您既符合勇士之称，又有气辅，可未何还是未能感应到呢。”
　　
　　阿部爷爷闻言好感大生，哈哈大笑道：“你这汉人的娃真是心细过人，不怪阿克敦那般的推崇你。”傲然挺胸道：“想咱从小就练习骑射之术，又饱读诗书，这举世间能有在这骑射之术上胜咱者不多，这勇士之名，咱当之无愧。”接着暗然道：“可那修气之术却是修养晚了些，已失先天之气，气机不纯，勉强施为，大是不智，这都是命啊！”
　　
　　向晨安慰道：“阿克敦勇猛过人，箭术一流，足继您勇士之称，再有您授已练气之学，相信一定会很快感应到的。”
　　
　　阿部爷爷心中苦笑，“阿克敦是块什么材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勇猛有余，智慧不足，从小教授其养气之学，可却一无所成太过愚笨，根本不是那块料，到是这个年青人，从其言谈间可看出应该是个大智之人，只可惜他不是自己的孙子啊！”老人心下一动，那养气之学本就是他们汉人的东西，这个年青人如此聪慧或许能参透其中之迷也不一定，其品质在村内有口皆碑，要真能这样，自己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把弓被启出，总算不需此生，想到这，老人从衣兜中拿出一薄皮线订蓝册递给向晨道：“汉人娃，你来看这本书，你可能看得懂。”
　　
　　向晨疑惑的接过书册随手翻开，书页范黄显是年代久远，只见上面所书都是繁体字，第一总纲曰：“养气练气，虽出一气之源，然性命动静之学，有形无形之术各有不同。盖养气之学，不离呼命，神即是性，气即是命，故养气之术须由性题参入。夫性命之道，非言语笔墨所能述其详也。况道本无言，能言者即非道。今以难言而强言之，惟道本无也。无者天地之源，万物之根，人有生死，物有损坏，道乃永存。其大无外，其小无内，视之无形，听之无声，而能目心意具忘即诸妙之圆也。如对镜忘镜，不耽于六贼之魔，居尘超尘，不落于万缘之化。诚能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昧俱悟，即见虚空，空无所空，所空欲无，无无亦无，大抵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乱之，故言神者不离性，气者不离命，若影随形，不爽毫厘。看到这向晨头就已经开始大了，随手又向后大致翻去，在其最后两页却是一副人体的穴位图，上面红点若干，标著着名称。
　　
　　良久……阿部爷爷笑着问道：“怎么样，你可能看得懂。”
　　
　　向晨尴尬牵强一笑道：“看不太明白，只是看出部分内容好象是在强调一呼一吸之法，倒是后面的图满有意思的，大概是行气的穴位图吧。”
　　
　　阿部爷爷呵呵一笑起身道：“这部书就送与你吧，希望你能研究一下，好生教教咱那愚笨的孙儿。”仰头望望射进的月光，叹道：“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明年的月圆。”言罢也不理会树敦上的杂物，隐身树林而去。
　　
　　小杰在边上憋了半天都未插上一句话，早就难受的要命了，看老人一走，一把抢过蓝皮书册就翻看起来，看了两下，撇嘴道：“什么吗，这种东西现在还有人信，上面尽是些看不懂的文字。”
　　
　　向晨一把抢过书在小杰的一敲道：“小鬼，你不懂不要乱说，这都是咱们祖宗传下来的智慧，不要妄自菲薄。”
　　
　　小杰不屑道：“那个老头怪里怪气的，尽搞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这种东西也叫智慧，老大你还真信啊。”
　　
　　向晨呵呵一笑道：“这世上本就有许多东西是用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你不信，可并不代表没有啊，你也不要这样说阿部爷爷，我觉得他是个非常值得让人尊重的老人，不管怎么样，为了一个信念执著了几十年，这种精神不是很难能可贵吗？现在又有多少人能做倒象他那样。”
　　
　　小杰抓抓头道：“说不过你，你自己信好了，我对那个老头是没什么好感，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结果差点被吓掉小命，回去睡觉了。”
　　
　　向晨摇头微微一笑，两人辨别方向朝村内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