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大战已起(十五) (第1/2页)
时间回到金兵出发前。蒲察新号称“智将”,他智谋不敢说有多出‘色’,但是为人多疑却是实实在在的。自仙人台逃回的金兵不足百人,一个个衣衫褴褛全身是伤,‘混’的比叫化子都要惨十倍,那模样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让人实在忍不住当面便掬一把同情之泪。
逃回的金兵们见了蒲察新便是一阵痛哭,任是蒲察新如何解劝都无济于事。带头逃回的“叫化子”纥石烈威乃是纥石烈乞的心腹,算来还是纥石烈乞的堂弟,他五体投地趴在地面上,双手十指狠狠捏着两把泥土,大声痛哭道:“咱们将军被小人所害,孩儿们请蒲察将军为大家伙儿做主!”蒲察新闻言一惊,那纥石烈威已继续言道:“自宋狗手中放回的弟兄原有数百人之多,可是一路上连伤带饿下来就只剩下我们这点儿人了,兄弟们死的冤啊!”
蒲察新无心计较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只是凝声疑问道:“你说……你们是被宋军放回来的?”“是!”纥石烈威犹自不觉道:“本来兄弟们还想再问宋兵讨些粮草,可谁知那帮天杀的不仅不给,反而将咱们奚落一通,要不是哥儿几个命大,只怕此番也无法回来向蒲察将军报讯了!”
蒲察新脸上‘露’出令人心悸的笑容,他目光闪烁道:“宋兵既然已经俘虏了你们,却又为何轻易将你们放走?啊,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很不容易,不过现在既然回来了就不用再担心,一切自然有本将军做主……你这汉子,唔,还是员将领啊,难得难得,来来来,且到本将军营中慢慢叙话!”
一顿饭的功夫过后,蒲察新终于‘弄’明白了纥石烈乞兵败仙人台的“真相”。纥石烈威自然不会将屎盆子尽数往自己头上扣,更何况在他想来,要不是有人提前给宋军透漏了消息,宋军怎会在山路上便能对自己所部前后夹击?
于是纥石烈威很光棍,他甚至都没用多疑的蒲察新引导便痛痛快快将责任尽数推到了“内鬼”头上,话语末了还忘不了连声喊冤。蒲察新听得纥石烈威叙述,这夯货曾亲耳听到一员宋将承认,宋军之所以会干脆利落放走金兵俘虏,皆因为宋军“杨将军素来敬仰金国那懒兀术将军”之故!
本就疑心重重的蒲察新这下更加笃定,就算那懒兀术不是内鬼,只怕他的屁股上也不会干净!他越想越是怀疑那懒兀术,不立刻提兵去灭了这厮已经是考虑到大战在前起不得内讧了,却如何还能放心与那懒兀术兵马并行?蒲察新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怀疑和杀意,一笔一划记下这笔烂账,就等日后到了完颜纳方面前再与那懒兀术清算了。
蒲察新与那懒兀术一前一后星夜赶路,只是在临近仙人台前的虎丘略微休整一番,便又立刻直扑过来。两军到了道路岔口却不回返淮水去寻完颜纳方汇合,而是气势汹汹一头冲进了仙人台前。
“太嚣张了,必须给宋狗一个教训!”蒲察新吹胡子瞪眼大喝道。也难怪他失态,这些宋兵们简直就是无赖,他们料来也知道自己野战不行,如今捡了便宜竟然不敢直扑淮水大营去寻金国留在渡口的守军决战,反而在仙人台上安营扎寨铺开了阵势,你看那旗帜密布锣鼓喧天的模样,明明白白就是在向‘女’真勇士们挑衅……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这么简陋的营寨也妄想阻挡‘女’真勇士的铁骑?狂妄!将军,请允许末将带人去踏平宋营!”说话的人是蒲察新麾下大将兀颜曾,他被宋军撩拨起了‘性’子,当下便忍不住大声请战。蒲察新摇头道:“不要急,你们仔细看宋军营寨安扎的模样……只怕他们根本就没想跟我们作战,这是打算一旦见势不妙便要溜走呢!”
“嗯?”金军将领们闻言纷纷探头探脑,细看之下果然如此,别看宋军表面上‘弄’的热火朝天,可是他们营寨安扎的极其匆忙,而且营中响起的鼓点也很杂‘乱’,这明显便是心无战意的表现。金将们不看则罢,一看更加气愤了,“宋兵真真是一群无赖痞汉,你们跑来跑去的这是把咱们当狗遛呢?”
那懒兀术陷入了思索。他就是那位曾经护送过西夏使者野利然的“兀术将军”。本来他正在好好的护送西夏使者,这个任务看起来的并没有什么风险,至少当时的那懒兀术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谁知道就因为当地官府一个莫名其妙的“帮助剿匪”请求,他和他的部下便莫名其妙的卷入了龙‘门’客栈这个大漩涡,西夏使者野利然更是在随后就被莫名其妙的天外一箭‘射’死。于是那懒兀术这个前程辉煌的大将军便莫名其妙的成了罪囚,即使在他重金贿赂天子近臣并多方请托之后,仍然以待罪之身被发配到了南疆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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