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夺舍? (第1/2页)
宋宴闻言,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然没有说话。
陶闻?!
「你————你没死?」
「可是,你怎会在麒麟的体内?」
陶闻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那悲哀的声音再度传来。
「没有用的,孩子,快些逃跑吧,离开这里。」
「没有人能够真正杀死那个东西,师子行前辈的选择是正确的。」
「只可惜它实在是太诡异了,四千年过去,也没有消散啊。」
那个东西,吗的到底是什麽东西啊?
师子行前辈的选择————是说将蓬莱和方壶封印在雾气之中吗?
宋宴感觉自己是一头雾水,越听越不明白了。
难道连一位炼虚境的尊者,也只能将它暂且困住,却无法根除?
要说起来,无论是陶闻也好,陈临渊也罢,老辈子修士们好像都有这个毛病,总是不把话说清楚。
要麽说现在还没必要知道,要麽乾脆就闭口不言。
不过,宋宴倒也没有多麽气恼,初听只觉得是故弄玄虚,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说到底,在这些老前辈的眼中,自己这一百岁不到的年纪,不过就是人家的一个零头罢了。
金丹境的修为,在这等人物面前,恐怕跟强褓里的婴儿也没有多大区别。
谁又会去花费心思,跟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坐而论道呢。
宋宴向远方望了一眼,谢蝉等人已经快要到九歌山的范围了。
他不再犹豫,催动游太虚继续往那个方向遁去。
殊不知,此时此刻,在麒麟妖屍之中,属於陶闻的那一道念头,无比悲凉。
陶闻不知道为什麽这个小後生,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他其实也已经死了,不仅是肉身死去,神魂也完全溃散了。
按理来说人死灯灭。
只是不知道怎麽的,他被那道不知名的恶业邪念所裹挟,竟然剩下了这样一个「念头」,没有完全消散。
最终,和那道恶业一同,寄生於麒麟妖屍的体内。
身死道消,却有一道念头存在世间,这件事就连已经迈入化神门槛的陶闻,也根本无法理解。
他就这样,被困在麒麟的躯壳之中,日日夜夜看着这具妖屍,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他在这里忏悔了将近四千年。
他曾经无数次向苍天哭嚎呐喊,可他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因为他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而现在,面对一个後辈的祈求,自己也无能为力。
只能让他快逃。
由於陶闻是被这恶业所裹挟,所以他自然能够听得见那番低语。
「四道神通————」
它在说些什麽呢?
四道神通,金丹境。
这两个词放在一块儿,怎麽听都不像是真的。
陶闻生前是最接近化神境界的那一小撮人,他比大多数修士都清楚神通意味着什麽。
那是天资、悟性、机缘、积累,再加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
在金丹境能够悟出一道神通,就已经是这世上凤毛麟角的人物了。
四道?这世上当真会有这样的人吗?
这世上的天才,即便再如何天赋异禀,洪福齐天,又怎麽可能在金丹境就拥有四道神通呢?
数千年的时光过去,仙道应该更加凋零了才对吧。
陶闻对自己死亡之後的事没有太多记忆。
他不知道这些年外面发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蓬莱在退守瀛洲之後过得怎麽样。
师子行前辈似乎是能够推测出那诡异之物的存在,却无法将之真正消灭。
他兴许是认为这道恶业邪念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所以才以三千界将雾海封印,暂且将之困在这里。
没有想到,它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有着逐渐生出主体灵智的趋向来。
那才是真正让陶闻感到恐惧的事。
他心如死灰,不知道还要多久,自己才能够死去。
「蓬莱————」
「蓬莱一定被我害的很惨吧————」
他不敢面对如今的蓬莱弟子,也不敢面对世人一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记得他陶闻的话。
所以在宋宴第一次传音的时候,他才会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也不愿让这些後生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什麽都说不出口,只想彻彻底底地消亡在这个世界上。
「告诉我————」
宋宴在前奔逃,麒麟就在他身侧踏云腾空,不紧不慢地跟着。
宋宴的耳边,不断回响那道声音。
「快告诉我————」
於是,正当陶闻万念俱灰之际,宋宴忽然再度开口。
「陶闻前辈,那你至少要告诉我,另外的这一道声音,是谁的吧?」
「咦?」
陶闻轻咦一声,有些惊愕:「你————你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宋宴说这话时的语气非常自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可陶闻知道这绝对不正常。
最开始,陶闻认为,这个後生的神通是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
但现在,他知道没那麽简单。
宋宴闻言,有些气急。
他在麒麟的追击之下翻身掠起,顺手挥动剑气斩落了追击的妖火:「我能够听到您的声音,怎麽就不能听到他的呢?!」
「他到底是谁?」
陶闻轻叹了一声:「也是————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说:「很可惜,我回答不了你。
,「因为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麽东西。」
麒麟的妖爪再一次拍落,宋宴没有像之前那样纯粹闪躲。
他反手出剑,不系舟瞬息翻转,黑白剑元映出了一道弧光。
嗡—
妖火与剑气对撞,宋宴的身形被反震之力向後推出数丈,後脚在虚空中点了一下,又重新站稳。
眼下反倒有许多疑惑被解开了。
真正的麒麟早就已经死了,现在是一个不知道什麽东西的诡异之物,在操纵麒麟的妖屍。
也正是因此,这些妖术的威势才会大打折扣。
只是,宋宴的耳边一直都有那道诡异的声音,在不断的低语。
那声音若有若无,近在咫尺。
「你是怎麽能够拥有这麽多神通的————告诉我————快点告诉我————」
「你一定有什麽特殊的方法对不对————你藏着什麽东西————把它给我————把它给我————」
不知怎麽的,宋宴听到这个声音,只觉胸中那股决意又涌将上来。
说不上来是什麽感觉。
不是杀意,至少不全是。
更接近於一种愤怒的情绪。
就在这时候,陶闻的声音在那边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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