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桑德斯之花 第六章 因果之说 (第1/2页)
推演之法是万方前世所学的本领之一，长于此道的人甚至能通过推演知道千年后的某件小事发生的前因后果，当然前提是要对世界的本质有足够的了解并且进行长期的推演。推演虽在灵台之中进行，却不可一蹴而就，推演的过程实际上就是在灵台之中重新整个世界的过程，由小到大慢慢积累，推演出的东西越多速度便会越快。
推演的结果不一定就是正确的，这与各人推演能力有关，算起来这也是仙家手段了，岂是随意什么人都能掌握的。万方也是托了前世的福，才能在现在掌握推演之法，但基于前世那些认知的许多推演基础已不能再用，此世大道亦与前世有所不同，但因果之法尚无分别。根据韦灿的描述，结合万方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他可以推演未来十年内与韦灿相关的因果。
因果这种东西让人又爱又怕，对普通人来说因果之是一种虚幻的存在，对他们活着时的事影响不大，但对修行人来说因果却非同小可，如若不谨慎对待，可能辛苦修行一生最终却会化作灰灰。
万方虽然不怕因果，却亦不愿为因果所累。
“韦灿，你可知道因果？”
“因果？似乎村中典籍有提到过因果，但都说的云里雾里，而且这些东西与族人生存无益，所以早早便没人研究了。小时候阿叔倒是跟我讲过因果之事，但他只说了‘他日因，今日果’，并且告诉我凡事莫管太多，依心而行便可。”韦灿显得有些迷糊，不清楚万方为何有此一问。
看着韦灿的表情，万方继续说着：“因果是种很奇妙的东西，世人只要与其他人、事、物有接触便会产生因果。给你讲个故事，路边有个快饿死的乞丐，粥铺老板好心施舍了碗粥给他，乞丐因此活了下来。许多年后，乞丐穿着黄袍坐着辇驾再次来吃粥，老板的粥铺因此广为天下所知，从此成为一方富翁。”
“这倒真是‘他日因，今日果’，这粥铺老板算是好人有好报了。”韦灿显然对粥铺老板的结局很满意。
“这便是因果的奇妙之处。那乞丐原本也是个农户，田地被人夺去的同时还被赶出了家乡，流落到此地时已经成了人见人厌的乞丐，整日里蓬头垢面，也没人愿意施舍口吃的。乞丐好几天没吃东西，眼见就要饿死的时候遇到了好心的粥铺老板，老板给了他一碗粥才活了下去。农户又是如何被人夺去田地的呢？此时真是乱世，天下各路人马揭竿而起，群雄更是纷纷招兵买马。乞丐家乡也来了一路人马，为了筹措人马口粮才干出夺田赶人的勾当。”说到这儿万方喝了口果酒。
“那后来呢？”韦灿适时问道。
“乞丐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当然不愿再如此下去，他要让那伙人得到惩罚，便也投了一路人马，后来步步攀升，最终征服了天下。这期间许多人事物交织在一起，因果纠缠不休。天下大乱是因，农户田地被夺是果；粥铺老板好心施舍是因，乞丐征服天下是果；那碗粥既是乞丐活下来的因，也为粥铺老板结下了后来成为富翁的果。”万方顿了顿，见韦灿若有所思才接着说道：“你现在不用对因果了解很多，只要知道它对我们修行人很紧要，许多修行人一步行差踏错便会陷入因果中无法自拔，最终化作灰灰。与一个人纠缠的越深，便越会牵扯进他的因果之中。我虽然不怕因果，却不也愿为你的因果所累。你心里想得什么我也知道，既然想我收你为徒，就得先通过我的考验！你若是过不了，那也别指望我踏入你的因果之中。”
“有什么考验还请您说，弟子一定竭尽所能。”韦灿说得斩钉截铁，内心更是打定主意，不管多苦多累，他都要拜万方为师，学到解除诅咒的力量。
“你现在还太弱，等你变强一些后咱们再开始你的考验。从明天起，你也别来酒馆了，早晨就到向日葵堡去吧，我希望正卯的时候能看到你。”说完万方一抚手，韦灿便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别跪了，等你通过考验再跪不迟，现在也不要对我行弟子之礼，我还不是你的师父。”
……
……
第二日一早，因为与韦灿约好，万方早早便起了床。虽说这是为韦灿的考验做准备，但这即将做师父的人也不能睡得太晚——程门立雪、三顾茅庐的戏码毕竟不适合由两个孩子演绎。
当万方穿戴整齐出现在院子时，包括艾玛、阿尔瓦在内的仆人们都很诧异，小少爷可从不强迫自己早起，不到早餐时间是不会起床的，今个儿怎么早早地就起来蹦跶了。
韦灿也是早早便出门了，向日葵堡与桑德斯之间可是有二十好几里地呢，即便韦灿的速度比普通人快很多，要想正卯到达向日葵堡也必须卯初就出发。韦灿紧赶慢赶，在卯时二刻才踏着晨曦出现在庄园门口，自有仆人领着韦灿走进向日葵堡。
韦灿打量着万方提过无数次的向日葵堡，与向日葵堡外墙的古老陈旧不同，庄园内部要美丽得多。韦灿第一眼便看见那条由玛瑙铺就的小路，小路直穿前院，两旁种满了罕见的树木。尽管韦灿读过村里所有藏书，却也只能分辨出其中一部份。再远些的地方则是各种花草四周全都用魔石做的围栏圈了起来，光只这一点就能看出向日葵堡有多么奢华，要知道魔石可是被魔法师用来瞬间恢复魔力的东西。
再往前去便是主院落，那汪显眼的池塘出现在韦灿面前，池塘边上那张鎏金嵌钻的躺椅更是让他张大了嘴巴。池塘种满了莲花、香蒲等水生植物，散发出幽幽清香，各色鱼类在水底欢快地游动，不时跳出水面。
池塘后面耸立着一排花间石砌成的房屋，这让韦灿的神经颇受考验。作为一种导魔性能良好的材料，花间石也十分昂贵，只有大片向日葵花田间才会形成这种东西。房屋的窗户由高等魔石裁砌而成，具有良好的透光性，同时又使屋内的魔法元素更为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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