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风流种 (第2/2页)
他这几天因为朱松经常去找花和尚“习武”,他为了保证花和尚的教学质量,便天天跑出来游览汴京城中的景致。今日也是一时偶然,想起三年前结识的这位小妹,便将她邀了出来,一则讹她一个东道,二则一解独行的寂寞。
李清照听他说的有趣,也笑了,说道:“小妹本是一个闲人,自是没有所谓,就怕武大哥不能位列三甲,在嫂子那边难以说得圆便哩,据我所知,她可是等着你这个檀郎折桂之后借得春风之便,乘风飞扬到身边呢!”
武植“哈哈”大笑,道:“不想东京城里神一般的大才女竟还是一位如此伶牙俐齿的人物,有趣,有趣!不知道才女如今有什么新作呢?你可知道,为兄如今也是你的仰慕者哩,一个月不听见你的大作,为兄心痒难挠,浑身都难受!”
李清照笑着说道:“武大哥羞煞人家!不过,既然武大哥这般说,小妹正好昨夜得了一曲,念于武大哥一听,武大哥可不许取笑我!”
武植笑道:“不敢!”
李清照这才正容朗声念道:“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
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武植听得悠然神往,笑道:“好个‘蓬舟吹取三山去’,好极,好极,可惜,可惜!”
李清照自然知道他两个“可惜”所指何物。她虽有愧煞须眉的才气,奈何无论她如何名动天下,也躲不过她是一名女子的事实,而作为一名女子,她以后的生活除了相夫教子之外,好像并没有其他路子可走。想到这里,她眼里闪过一丝黯然,随后又立即转为平和:“我李清照并不是一般的女子,我绝不会走着和大家一样的路子!”
她心下呐喊已毕,心情便通畅多了,笑着向武植道:“武大哥最近又有什么新作呢?据我所知,你不止经义通博,在诗词上也是常有佳作的。”
武植笑道:“在方家面前,愚兄还是献丑不如藏拙了。不过,你既问起,我倒想起最近遇到一位很是有趣的朋友,他倒是有一篇初到汴京即景吟唱的上佳曲作,贤妹不妨品鉴一二。”
于是,武植又将那日曹端所吟唱的《油葫芦》低吟了一遍:“则见那仕女王孙游上苑,人人可便赏禁烟。则见那桃花散锦柳飞绵,语关关枝上流莺啭,舞翩翩波面鸳鸯恋。这壁厢罗绮丛,那壁厢鼓吹喧。抵多少笙歌闹入梨花院,可兀的就芳草设华筵。”
李清照听了,沉吟了一阵,才说道:“曲调是尽好了,可惜满纸风liu之气扑面,想来武大哥这位朋友也不是什么好来路吧!”
武植听得大奇,道:“贤妹如何得知?”
李清照笑道:“甫临京城,不是看四处的繁华风光,首先着眼的便是‘仕女王孙’,不是个风liu种,又是什么?”